漠南草原上虽然还未开始下雪,但是已经开始了大范围的降温,草原上原本翠绿的草开始大面积枯黄,晨霜还给枯黄的草尖裹上一层白色,形成 “金顶覆银” 的画面。
远处山脉也已经开始积雪,山尖上挂着皑皑白雪,与草原的暖黄交相辉映,十分的壮观。
草原往日里的寂静,在此刻被持续不断的发动机轰鸣、履带碾压声彻底替换——九州国防军最新部署的东线集群所属的装甲师,正朝着目的地快速集结、稳步推进。
这支过两日便要称霸草原的钢铁洪流,绵延足足数公里,车头连着车尾,一眼望不到尽头。履带与车轮碾过枯黄的草地,留下一条宽阔而杂乱的行进轨迹,深的是坦克履带的齿痕,浅的是装甲车与保障车辆的轮印,站在附近,能清晰感觉到大地随着洪流的移动微微震颤。
行军队列中打头阵的是装甲第一师那两百辆“棕熊”重型坦克,它们就好像是一个个移动的钢铁堡垒,体型比身旁的灰熊中型主战坦克整整大出一圈。厚重的前装甲板倾斜着,在阳光下泛着银灰色哑光,粗长的105毫米主炮笔直地指向北方。
更宽更深的履带稳稳地啃咬着地面,每一次沉重的碾压,都让周围的草坪微微震颤,留下深达数寸的清晰齿痕。它们将作为冰天雪地中的破冰船,作为撕裂一切阻碍的攻坚重锤。
紧随棕熊身后的,是第一装甲师和第二装甲师总计四百辆的“灰熊”中型坦克,虽然它们体型稍逊于棕熊,但流线型的车体和倾斜装甲同样透着现代战争的先进感,75毫米主炮昂然指向远处。
另外还有这两个装甲师所属的上百辆“美洲狮”轮式装甲车灵活的在坦克集群的间隙中穿梭游弋,负责侦察。
不仅如此。在这支钢铁洪流的侧翼与后方,是规模更为庞大、种类繁多的保障梯队。
行军路线旁,偶有坦克突发故障,后勤官兵迅速穿梭于停驶的装甲装备之间,有人俯身检查履带与炮管,随即快速更换零件,动作干净利落。
沿途可见满载炮弹的弹药车、流动加油车、装备起重臂的维修工程车、指挥通讯车、野战炊事车、运兵卡车……超过两千辆各型保障车辆,紧密随行在战斗集群之后。
上千辆战斗车辆与两千多辆保障车辆共同汇成滚滚铁流,其推进宽度与纵深均达惊人规模。行进间扬起的尘土与车辆尾气混合,在半空中形成一道移动的黄灰色巨幕。
而且如此大规模的装甲车辆调动,很难逃得过敌人的双眼,为防范敌人空军趁着队伍行进间偷袭,九州国防军的安全保障做到了极致。
他们的头顶上空,120架朱雀51战斗机分成了6个编队进行不间断巡航,时而低空盘旋,紧盯下方行进的钢铁洪流;时而拉升警戒,随时准备拦截来犯敌机。
除此之外,行进路线沿途,几十个防空炮营依次布防,炮口昂首直指天空,形成一张立体防空网,与空中的战斗机相互配合,全方位守护着钢铁洪流的安全。
在一处地势稍高的山坡上,装甲第一师师长孔启铭和装甲第二师师长邓崇,并肩站在几辆吉普车旁。
二人身后,整齐站着两个师的几位参谋,全都身姿挺拔,目光时不时望向下方行进的钢铁洪流,神色严肃。孔启铭手上把玩着望远镜,神色十分轻松,而身旁的邓崇,却早已将望远镜架在眼前,视线死死锁在下方打头阵的棕熊坦克上。
望远镜的镜头,顺着棕熊坦克的行进轨迹缓缓移动,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那眼神,比见了稀世珍宝还要认真,嘴角都不自觉微微上扬,只差没流出口水来。
孔启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低笑出声,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邓崇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老邓,收敛点,好歹是个王牌装甲师的师长,对着几台坦克魂不守舍的,传出去像话?”
邓崇被撞得一个趔趄,才勉强放下望远镜,脸上的痴迷还未褪去,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收敛?我收敛个屁!换你二师现在还用着灰熊,眼睁睁看着一师换装了这大家伙,你能比我镇定?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看你小子就是撞了狗屎运,上面才优先给你一师列装棕熊。“
”不过你小子得瑟不了几天了,吴司令亲口跟我说了,第二批棕熊很快就下来,到时候我第二师肯定能全部换装,清一色的大家伙!”
说着,他又忍不住抬起望远镜,贪婪地瞄了一眼那钢铁巨兽,咂咂嘴:
“不过说真的,这棕熊是真带劲!瞧那身板,瞧那炮管!开起来稳如泰山,碾过坑洼都不带晃的,火力、防护、机动,看着就比灰熊高出一个档次!难怪你小子当宝贝疙瘩似的。”
孔启铭听着,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笑着摆手:“狗屎运也是底气,上级先给我一师列装,说白了还是信得过咱们一师,能把这宝贝用在刀刃上。你以为光有装备就行?没有靠谱的兵,再好的坦克也是废铁。”
邓崇嗤笑一声,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