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淡银色的光晕中。
纱衣轻薄,勾勒出她身形的曼妙曲线,青丝微乱,几缕垂在胸前。
她喝了口茶,抬眸看他,似笑非笑:“过儿,你的箫,落在这里了。”
杨过低头一看,手里空空的。
玉箫分明还握在黄蓉手中。
他窘得无地自容,快步走上前,从她手里接过玉箫,快步走出书房,身后传来黄蓉低低的笑声。
杨过加快脚步,几乎是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他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跳如擂鼓。。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杨过闭上眼,脑海中全是黄蓉的身影。
她俯身教他指法时垂落的发丝,她对着他掌心呵气时微启的双唇,她站在月光下轻笑时的眉眼,她握着他手腕时指尖的微凉。
所有的画面交错重叠,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地困在中央。
杨过睁开眼,目光幽深而复杂。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想。她是师娘,是郭伯伯的妻子,是他该敬重、该远离的人。
可是他做不到。
她的聪慧、她的狡黠、她的温柔、她的疏离、她偶尔流露出的脆弱和疲惫,一切的一切,都让他移不开目光。
杨过走到窗边,推开窗,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桃花岛的海夜很美,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碎了一地的银子。
他举起玉箫,凑到唇边,缓缓吹了起来。
吹的是一支无名曲,旋律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没有章法,全凭心意。
箫声在夜风中飘散,低沉而缠绵,像一个人在无人处低声倾诉着不能言说的心事。
吹到最后,箫声渐弱,几不可闻,像一声叹息。
杨过放下玉箫,望着海面上的月光,良久,轻轻叹道。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师娘,你可知道,这‘修行’二字,有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