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三刻，杨过站在书房门外，抬手欲叩，指尖却悬在半空。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门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他能看见里面有人影晃动，听见衣料窸窣的轻响。
深吸一口气，他叩响了门。
“进来。”
黄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比平日多了几分慵懒，少了几分清冷。
杨过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扑面而来。
书房内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黄。
黄蓉背对着他，站在书架前，似乎在找什么。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寝衣，外罩一件藕荷色的纱衣，青丝松松挽起，几缕垂落在颈侧。
“把门关上。”她头也没回。
杨过依言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月光与海风。
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一室暧昧的昏黄。
“师娘……”他怯怯开口。
“过来。”黄蓉转过身，手中拿着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箫，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走到书案前，将玉箫放在桌上，又从架子上取下一卷乐谱。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杨过依言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书房里只点了这一盏灯，光线集中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中。
那件藕荷色的纱衣在灯光下几乎透明，隐约可见底下月白寝衣的轮廓，以及那曲线玲珑的身段。
“看什么？”黄蓉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没、没什么。”杨过慌忙低下头。
黄蓉轻笑一声，将玉箫推到他面前，“今日叫你来，是教你‘玉箫剑法’。这剑法以箫代剑，讲究的是音律入武、气随音走。你若能将箫吹好，这剑法便成了一半。”
杨过拿起玉箫，触手温润，箫身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弟子不会吹箫。”他老实回答。
“所以才要教你。”黄蓉起身，绕到他身侧，“来，师娘教你指法。”
她俯身，纤手覆上他握箫的手，调整他的指位。
这一俯身，她的发丝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
黄蓉的呼吸拂过杨过的耳畔，温热而轻柔。
杨过能闻到她身上的桃花香，混着淡淡的墨香，丝丝缕缕钻入鼻端。
杨过整个人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她的胸口的柔软隔着一层薄纱，几乎贴着他的手臂。
黄蓉的手指覆在他手背上，纤细而微凉，指甲修剪得圆润，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这里，按住。”她轻声说，“对……这里要松一些……”
杨过机械地跟着黄蓉的指引，脑中却一片空白。
所有的感官都被她占据。
她的温度、她的气息、她的声音、她近在咫尺的侧脸。
黄蓉的唇色是天生的嫣红，不需要任何胭脂。
颈项修长，在衣领处露出一截莹白的肌肤，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
“过儿？”黄蓉似乎察觉到他的异样，抬起头，正对上他灼热的目光。
“你在看什么？”她没好气地问。
“没、没看什么。”杨过别过脸去，耳根已经红透了。
黄蓉没有追问，只是直起身，将那卷乐谱展开，压在他面前。
“箫不是这么握的。”她轻身到，“拇指要托在下面，食指和中指控住音孔。对，就是这样，但不要攥那么紧，它又不是剑柄。”
杨过依言松了松手，玉箫险些滑落，他连忙重新握紧。
黄蓉无奈地叹了口气，绕到他身后，双膝一屈，在他身侧跪坐下来。
“这只手指抬起来……对，按下去的时候要平整。现在，吹一下试试。”
杨过把箫凑到唇边，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吹。
“呜——”
声音沉闷刺耳。
黄蓉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过儿，”她笑着摇头，“你是想把箫吹成号角吗？”
杨过窘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要用蛮力。”黄蓉敛了笑，声音柔和下来，右手仍覆在他手背上，“箫声贵在绵长，气息要细、要匀、要缓。”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递到杨过面前：“把手伸出来。”
杨过一怔，虽不明所以，还是将右手伸了过去。
黄蓉轻轻托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掌翻过来，掌心朝上，摊在自己面前。
“你看好了。”她低声道。
黄蓉微微低头，双唇微启，如含了一口温润的气息，对着杨过的掌心，轻轻呵了一口气。
杨过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口气像春天的风拂过湖面，带着她唇齿间的温度，落在杨过的掌心里，温温的、热热的。
那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