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掌心一路蔓延到指尖，又像一根无形的线，顺着手腕、手臂，一直牵到心口里去。

    黄蓉抬起头：“感受到了吗？就是这个力道，这个速度。箫声要的就是这种气——不急、不冲、不断，绵绵的，像流水一样。”

    杨过没有说话。

    他的手掌还摊在那里，掌心残留着她呵出的温度。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可他知道，那里有什么。

    鬼使神差地，杨过忽然偏过头，轻咳了两声。

    “怎么了？”黄蓉微微侧头看他。

    “没什么，”杨过抬手，像是要挡住咳嗽，把手背凑到鼻尖，“嗓子有些干。”

    他说着，又轻咳了一下，手指微微蜷起，掌心朝向自己，不动声色地靠近鼻端。

    那一瞬间，他闻到了。

    那气息里带着淡淡的桃花香，像三月的桃花落在水面上，被风一吹就散了，却又好像怎么也散不尽。

    “嗓子干就喝茶。”黄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静如常，似乎什么都没察觉。

    她伸手拿起茶壶，给杨过倒了一杯茶，推过来。

    杨过接过喝了一口，却听黄蓉问：“指法记住了吗？”

    “记住了。”

    “那先练‘宫’音。气息要匀——我刚才教你的，还记得？”

    “记得。”

    杨过将玉箫凑到唇边，想起她方才对着他掌心呵气的样子。

    双唇微启，气息绵长，温热的，湿润的，像一朵花慢慢开在他掌心里。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吹了出去。

    箫声流淌出来，清越而绵长。

    黄蓉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对了，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