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科长急了:"我们出二十八!"
"三十!"王掌柜不甘示弱。
曹大林冷眼旁观这场价格战,心里暗暗盘算。重生这一世,他对药材市场的行情了如指掌。血景天在南方能卖到天价,尤其是粤港澳地区,三十元一斤远不是上限。
"两位别争了。"他抬手制止,"血景天就这些,价高者得。不过..."他故意顿了顿,"我们得去县里,当着乡亲们的面交易。"
郑科长和王掌柜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不甘。但曹大林态度坚决,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行,咱们县里见!"王掌柜转身上车,卡车"轰"地一声窜了出去。
郑科长也急忙钻进吉普车:"曹同志,咱们供销社绝对诚意十足!"说完,吉普车也绝尘而去。
刘二愣子凑过来:"大林,咱们真要去县里?"
"当然。"曹大林跳上拖拉机,"开车,慢点走。"
车队继续前进,速度却慢了许多。曹大林站在车头,眼睛不时扫过路两旁的林子。他敢打赌,马家的人一定在暗中盯着。
果然,在距离县城还有五里路的一片桦树林里,曹大林发现了异常——几丛灌木不自然地晃动着,隐约有人影闪动。
"二愣子,"他低声吩咐,"等会儿进了城,你带几个兄弟去黑市转转,就说有批血景天要出手,四十一斤。"
刘二愣子瞪大眼睛:"四十?真有人买?"
"按我说的做。"曹大林拍拍他的肩,"记住,别真卖,就放出风声。"
县城比曹大林记忆中要热闹许多。改革开放的春风已经吹到这个边陲小城,街上多了不少个体商户,甚至还有几个戴蛤蟆镜、穿喇叭裤的年轻人。
供销社门口已经围了一大群人。郑科长和王掌柜站在最前面,后面还有几个不认识的面孔,看样子也是来抢购药材的。
"曹同志!"郑科长第一个迎上来,"我们商量过了,特等品三十五元一斤,全包!"
王掌柜立刻打断:"我们出三十六!"
人群中又挤出一个瘦高个:"我代表地区医药公司,三十八!"
价格一路飙升,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呼。这个价码在1984年的小县城简直是天价,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
曹大林却不急不躁,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才开口:"各位,血景天就这些,价高者得。不过..."他故意顿了顿,"我们只卖一半。"
"一半?"郑科长愣住了,"那另一半..."
"另一半三天后再卖。"曹大林胸有成竹地说,"谁今天给价实在,三天后优先。"
这是他从重生前股市学来的策略——分批出货,制造稀缺。果然,商贩们立刻炸了锅,价格很快突破了四十元大关。
正当竞价白热化时,刘二愣子带着几个兄弟匆匆赶来,故意大声嚷嚷:"大林!黑市有人出四十五收!卖不卖?"
曹大林假装犹豫:"这..."
"四十六!"王掌柜一跺脚,"现钱!"
最终,特等品以四十六元一斤的天价成交,一等品三十二元,二等品二十元。光是今天出售的一半药材,就换回了四千多元现金——在1984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交易完成时已是傍晚。曹大林让吴炮手带着大部分钱和没卖掉的药材先回屯子,自己和刘二愣子留下办点事。
"大林,咱们真不卖了?"刘二愣子摸着鼓鼓囊囊的内兜,那里装着两百元"劳务费"——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卖,但不是现在。"曹大林带他拐进一条小巷,"走,去拜访个人。"
两人七拐八绕,来到城郊的一处平房前。曹大林轻轻敲门,里面传来个沙哑的声音:"谁?"
"草北屯曹大林,来找魏公安。"
门"吱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