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大眯起独眼:"小子,别以为打了头熊就了不起了。这长白山..."
"长白山不是谁家的,"曹大林打断他,"但山里规矩是老祖宗定的。你们要硬抢..."他拍了拍腰间的五六半自动,"问问它答不答应。"
吴炮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马家兄弟身后,双管猎枪懒洋洋地扛在肩上,但枪口正对着马老大的后心。
马老大额头渗出冷汗。他没想到曹大林这么硬气,更没想到老猎人吴炮手会站在这小子一边。
"好,好得很!"马老大咬牙切齿,"咱们走着瞧!"说完,转身就走。
马老二不甘心地看了眼红景天丛,啐了口唾沫:"曹大林,你别后悔!"
曹大林冷笑一声,直到马家人都退进林子才放松下来。刘二愣子凑过来小声问:"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不然呢?真干起来?"曹大林摇摇头,"干活吧,天黑前得把这片挖完。"
队伍重新忙碌起来,但气氛明显紧张了许多。曹大林安排几个年轻猎人持枪在外围警戒,其余人加快采挖速度。
"大林哥,"赵春桃忧心忡忡地说,"马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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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大林蹲下身继续挖药:"我知道。"他小心地刨开一株红景天周围的泥土,"所以咱们得抓紧时间。"
下午的挖掘更加谨慎。每挖出一株红景天,曹大林都会检查根系是否完好,然后用青苔包裹,油纸包好,再捆上麻绳。这些细节决定药材的品相和价格,半点马虎不得。
"看这个。"曹大林举起一株特别粗壮的红景天,根茎足有婴儿手臂粗,表皮暗红发亮,"至少十年以上,供销社能给到五块钱一株。"
张翠花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像捧宝贝似的放进专门准备的竹篓里:"这一篓能换台收音机了!"
太阳西斜时,他们已经挖完了三分之二的红景天。曹大林招呼大家休息,猎人们三三两两地坐在树荫下,啃着带来的干粮。
曹大林从怀里掏出王秀兰给的粘豆包,分给赵春桃和刘二愣子。豆包已经凉了,但豆馅的甜香依旧诱人。他一边吃一边检查五六半自动的枪膛,确保随时能用。
"大林哥,你看这个。"一个年轻猎人拿着个奇怪的脚印模子过来,"在林子里发现的。"
曹大林接过一看,是块树皮上印着的爪痕,比熊的小,但比狗的大。他眉头一皱:"猞猁。这畜生专偷猎人的猎物。"
"要设套吗?"年轻猎人问。
曹大林摇摇头:"猞猁狡猾得很,普通套子套不住。"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枯树,"在那树洞里放块咸肉,旁边下个踩夹。猞猁爱吃咸,闻到味准来。"
刘二愣子凑过来:"你咋知道这么多?"
"我爹教的。"曹大林笑了笑,"老猎人都知道,猞猁的腰子能治风湿,一张好皮子能换半个月口粮。"
休息过后,挖掘继续。随着夕阳西沉,红景天丛渐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土坑。曹大林擦了把汗,满意地看着堆积如山的药材。这些足够全屯人过上半年好日子了。
"收工吧。"他招呼道,"剩下的明天再来。"
众人开始收拾工具,把捆好的红景天装上临时扎的担架。就在这时,赵春桃突然惊呼一声:"有人动过我的药篓!"
曹大林立刻走过去:"少了什么?"
"没少..."赵春桃翻检着药篓,"但有人翻过。我捆药材的绳结不是这样打的。"
曹大林眼神一凛。赵春桃的绳结是跟老药农学的特殊系法,一般人不会解,更不会原样系回去。
"马老二。"他咬牙切齿地说,"那王八蛋趁乱摸进来的。"
刘二愣子气得跳脚:"我这就去..."
"别急。"曹大林拦住他,"先看看他动了什么手脚。"
众人仔细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