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顺着他的鼻尖滴落,在泥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六月的山林闷热得像蒸笼,即使在山沟里也感受不到一丝风。曹大林的后背早已湿透,蓝布褂子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轮廓。
刘二愣子在不远处吆喝:"这边的更肥!翠花,拿麻绳来!"这憨货脱得只剩件红背心,露出两膀子腱子肉,正用铁锹挖得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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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翠花挎着药篓穿梭在人群中,分发麻绳和油纸。姑娘的脸晒得通红,辫梢都汗湿了,但眼睛亮得像星星。每收到一捆扎好的红景天,她都会仔细检查根系是否完好,然后用青苔包裹保湿。
"大林哥,"赵春桃突然压低声音靠近,"那边林子有人。"
曹大林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微微抬眼顺着赵春桃示意的方向看去。三十步外的橡树林里,几丛灌木不自然地晃动着——不是风吹的,而是有人躲在后面。
"马家的崽子。"曹大林冷笑一声,继续挖着红景天,"从早上跟到现在,真当老子没发现?"
赵春桃惊讶地瞪大眼睛:"那你还..."
"不急。"曹大林打断她,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去,把这个给吴爷。"
赵春桃接过油纸包,摸出里面是几发猎枪子弹。她会意地点点头,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正在树荫下抽烟的吴炮手。
曹大林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借机环视整个山谷。他们的人分散在红景天丛中忙碌,而外围的树林里至少有三处不自然的动静。马家这次来了不少人,看来是铁了心要分一杯羹。
"大伙加把劲!"曹大林高声喊道,"再挖两个时辰就收工,晚上我让娘炖熊肉!"
猎人们哄然应和,干得更起劲了。曹大林则慢悠悠地走向山谷北侧的一片高草丛,那里视野最好,能俯瞰整个红景天丛。他假装检查新挖的药材,实则用余光监视着树林里的动静。
果然,见他走远,林子里的人按捺不住了。两个穿蓝布褂子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摸向红景天丛边缘,正是马家兄弟——马老大和马老二。
曹大林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重生这一世,他对马家人的把戏了如指掌。上辈子就是这两个王八蛋,趁他爹腿伤时抢走了最好的猎场。
"哎哟,这不是曹家兄弟吗?"马老大故作惊讶地高声招呼,一脚已经踏进了红景天丛,"挖什么呢这么热闹?"
刘二愣子第一个跳起来,铁锹横在胸前:"马老大!谁让你进来的?"
马老大四十出头,满脸横肉,左眼有一道疤,是年轻时被野猪挑的。他皮笑肉不笑地说:"这老鹰沟是你家炕头啊?山是国家的,药材是野生的,凭啥不让我们进?"
马老二也帮腔:"就是!见者有份!"这小子比哥哥矮半头,但更壮实,胳膊有寻常人大腿粗。
现场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几个年轻猎人抄起家伙围了上来,马家带来的几个人也从林子里钻出,双方隔着红景天丛对峙。
曹大林不慌不忙地走回来,手里还拎着两株刚挖的红景天:"马叔,好久不见啊。"他脸上带笑,眼神却冷得像冰,"怎么,也对红景天感兴趣?"
马老大被曹大林的态度弄得一愣。按他预想,这毛头小子要么暴跳如雷,要么忍气吞声,没想到竟如此镇定。
"大侄子,"马老大挤出一丝笑,"听说你们发了笔横财,叔来看看能不能沾点光。"
曹大林把红景天交给张翠花,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马叔消息真灵通。不过..."他指了指四周,"这红景天是我们先发现的,标记也是我们打的。按山里的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马老二突然打断他,眼睛盯着那些粗壮的红景天根茎,贪婪之色溢于言表,"这么多,你们也挖不完!"
刘二愣子"咣当"一声把铁锹砸在地上:"放你娘的屁!老子们挖不完宁可烂在地里,也不喂你们这群白眼狼!"
马老大脸色一沉:"刘二愣子,这儿轮不到你说话!"
"他说的话就是我的话。"曹大林上前一步,与马老大面对面站着。虽然年轻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