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绣着松鹤延年的帐幔,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断。
花白的胡须杂乱地贴在下巴上,嘴唇干裂起皮,偶尔翕动一下,却发不出半点完整的声音。
只有细微的气音从喉间溢出,混着浓重的药味,在狭小的卧房里弥漫。
他的手搭在被外,枯瘦如柴,指节嶙峋突出,皮肤松弛得像老树皮,青色的血管在皮下蜿蜒如蚯蚓,连轻微的颤抖都显得无力至极。
床侧,陆霄双膝跪地,双手紧紧攥着陆苍的手。
那双手曾是他童年时最坚实的依靠——幼时他怕黑,是这双手将他搂在怀中哼着军歌;
少年时他习枪,是这双手握着他的手腕纠正姿势;
成年后他入仕,是这双手拍着他的肩膀叮嘱“忠君爱国”。
可如今,这双手却冰冷刺骨,瘦得几乎只剩骨头,再也握不住当年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