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瞥见云珩,苍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倏地一声站起来。
“云珩,萧雪衣的灵赋可以治好师父,对吧?”
她眼圈发红,情绪激动,非常想要一个令自己安心的答案。
云珩安慰道:“蓝聿婆婆可是蛊月的徒弟,那么厉害的一个人,肯定会庇佑她。”
话音刚落,萧雪衣从紧闭的屋门走出来。
他脚步虚浮,脸色苍白,眼底满是疲惫,显然是消耗了不少灵赋。
苍敏见状,三两步上前,着急地问:“萧大夫,我师父怎么样?”
萧雪衣轻声开口:“暂时压制病情蔓延,但拖久了不好说。”
“多谢萧大夫!”
苍敏连忙道过谢,急匆匆地冲进了屋里,生怕晚一秒就看不到师父。
虞璨深深看了一眼云珩,便跟上了苍敏的脚步。
他很想问这种事是否和伪神有关,姐姐又能做什么,但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
云珩的目光落在慢慢走过来的萧雪衣身上,担忧道:“还能回去吗?”
“放心,我舍不得死。”萧雪衣虚弱地勾了勾唇,有些自嘲。
须臾,他的声音低下去:“蓝聿是唯一一个和蛊月有直接联系的人,但我治不好她,只能暂时压制,她最多还剩一个月的寿命。”
云珩抿着唇,指尖微微蜷缩:“如果是让我愧疚,你成功了。”
“不是愧疚,是道歉……”萧雪衣的身子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他看着她,目光复杂,还有一丝小心翼翼:“云珩,那天我不该封了你的穴位,别生气不理……”
话音未落,旁边的涂明疏抬手,一掌劈晕了萧雪衣。他双眼一闭,直直倒在了地上。
云珩转过头,听见他理所当然的声音:“阿珩,我已经让他说完该说的了。”
她扶额:“我的意思是,让你把他带回去,我去问蓝聿婆婆。”
涂明疏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不想走,可他不带走萧雪衣,就是云珩。
啧。
早知道就不劈这么快了,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涂明疏不情不愿地扛起萧雪衣,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云珩:“早些回来。”
“知道了。”
云珩摆摆手,转身往屋里走。
蓝聿坐在床上,面色红润,看不出半分生病的迹象。倒是苍敏,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婆婆。”云珩走到床边,开门减少,“我想问您一些事,关于您生病之前的情况。”
虞璨眉头皱眉:“云珩,你能不能换个时间问?没看到小狼这么伤心?她师父也要静养,哪儿有精力回答?”
“没关系。”蓝聿笑呵呵的,“查清缘由,能救下很多人。”
云珩心中一暖,点头:“谢谢您的体谅。所以您这两天去了什么地方,吃了什么,有什么遇到奇怪的事?”
蓝聿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云珩身上,陷入了怀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和师父真的很像。”
说罢,她拍了拍苍敏的手:“小敏,去拿纸笔,比起说,写下来会更容易查看,还能拿着去找其他人问话对比。”
“是,师父。”
苍敏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泪,很快拿来了纸笔,还有一个能放在床上的小桌子。
蓝聿写得不算快,偶尔停下来想一想,又接着往下写。
“好了。”
蓝聿放下笔,把几张纸递给云珩:“两天的行程都写在上面了。吃的东西、见过的人、去的地方,一样不落。”
云珩接过来扫了一眼,发现确实详细,连哪天哪个时辰在哪个摊子上买过什么都记了下来。
有点儿像行程码的手写复杂版。
“婆婆记性真好。我在狐族的卷宗都没见过这么详细的记录,是蛊月大祭司教您的?”
“是啊。师父不仅学识渊博,一手卜算更是无人能敌,我也只学了点儿皮毛。”
蓝聿笑了笑,看向苍敏,“小敏,你也看看,往后遇到事,也知道怎么办。”
苍敏红着眼眶点头,凑过来跟云珩一起看。
过了一会儿,云珩把纸折好收进袖中:“婆婆,这纸我拿回去比对。您这几天好好歇着,别操心别的。”
“操心也没用。”蓝聿靠在床头,语气平淡,“活了这么久,足够了。”
“师父!”苍敏急了。
蓝聿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再说话。
云珩看了一眼苍敏,又看了一眼虞璨,转身往外走。
虞璨跟了出来,在院子里叫住她。
“云珩。”
她回头。
虞璨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斟酌措辞:“蓝聿和其他人的病,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