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他都在家里看医书,没去医馆诊病。
“天灾人祸很正常。”萧雪衣听完,手里还翻着医书,只说了这么一句。
云珩往前凑了两步:“你认真的?”
萧雪衣这才放下医书,神色沉稳,没有半分随意:“事实上,山琦在得知难民后,便写信让我一起去查。”
“病逝的人死因不同,也没有共同点,其他人因为害怕才开始搬离。”
说着,他又看向云珩,语气平和地解释:“因为没什么异常,你也忙着云来楼的事,所以不想让你担心。”
云珩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搬离的人呢?有没有生病的?”
萧雪衣摇头:“诊脉过一些,都好好的。至于是否像毒一样有潜发期,山琦说她会派人看着。”
“这样啊……”
有山琦看着,就算发生什么事,也能及时发现,不至于酿成大错。
但还是很奇怪。
病逝的没关联,搬走的也没事,那些病逝的人是怎么选中的?
萧雪衣重新拿起医书翻了两页,余光瞥云珩还坐在那里,又放下了书。
他看着她,说了一句:“云珩,不要想太多,并非所有事都是他的手笔。”
云珩靠在椅背上,盯着房梁想了一会儿:“如果我能说得出口,你就不会觉得我杞人忧天。”
系统、任务、监管者一个都说不出来,司琊在现世待了两年,也许能推测出来,应该吧?
萧雪衣盯着云珩看了一会儿,起身走到她面前。
“司琊没找人告诉你,也说明这件事不重要。”
他语气放软,目光流露出心疼:“云珩,你真的不能把自己逼得太紧。”
云珩直起身子,压下心底的疑虑:“行吧,但愿是我想多了。”
她顿了顿,又看向桌上摆的一摞医书,叮嘱道:“你看医书也要有个度,当心熬坏眼睛,医学发展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云珩说完准备起身离开,手腕刚撑到扶手,忽然被萧雪衣摁着肩膀。
她一愣:“还有事?”
萧雪衣垂眸,调侃道:“没事便不能留下你吗?”
“我没有这样说。倒是你……”云珩抬眸,指尖抵着他的额头,“大夫应该治病救人。你对我,却总用美人计。”
萧雪衣往前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云珩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更浓。
“很好用,不是吗?”
云珩的嘴角弯起:“是啊。”
话落,她抬手搂住萧雪衣的脖颈,仰头吻了上去。
温热的气息裹着彼此的心跳,气息紊乱到极致,才勉强分开,耳边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萧雪衣喉结滚动,望着云珩蒙着一层水光的眼睛,眼底满是灼热:“如果你一直这样就好了。”
云珩不由得失笑,抬手敲了下他的额头:“太贪心,容易落个一场空。”
“今日是我,不算贪心。”
萧雪衣又凑上去,轻轻咬了咬她的唇角。
云珩被逗笑了,捏着他的脸:“萧雪衣会说这种话吗?”
“更过分的话,你不是听过?”萧雪衣说得一本正经。
云珩的脑子嗡得一声,闪过他在床上说的非常露骨的话。
直白又灼热……
她一激灵,像被烫了似的收回手,板着个脸:“不要提醒我!我好不容易才忘记!”
“那就再加深一遍印象。”
……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屋里没点灯,两个人的轮廓融在暮色里,分不太清。
安静了一会儿,萧雪衣忽然开口:“云珩,在我找到你之前,能不能答应我,不要留下任何人。”
云珩扶着他的肩膀,勉强撑起身子,有气无力道:“回去的八字还没一撇,不要比我本人还着急,好不好。”
萧雪衣搂紧她的腰,忽然笑了:“的确,现在说这些不太好。”
云珩闷哼一声:“……”
狗东西。
他们说的是一回事吗!
而且,他竟然封印她的穴位,害她使不出来血契和灵赋,整个晚上都没怎么合眼!
云珩气得没搭理他,去东海西沙也是找的涂明疏。
两地除了等死的病人,基本上没有健康的兽民,冷冷清清的。
云珩站在西沙的一个小部落,风一吹,细沙打在脸上生疼,连忙将脸上的面巾往上拉。
片刻后,看到走来的涂明疏,她迫不及待地问道:“还是查不出原因?”
涂明疏点头:“和上午在东海看到的一样,病因不同,但都只能等死。”
“阿珩,你在四周有找到什么吗?”
云珩眉头紧锁,陷入沉思,好一会儿才开口:“这里的沙漠化比四个月前更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