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一副 “揣着明白装糊涂” 的模样,双手往脑后一垫,往椅背上舒服地一靠,任由夜风吹拂着头发,嘴角勾着淡淡的笑:“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那副惬意又无辜的样子,气得赵浅差点想伸手 打他。
“哼!不跟你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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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虽然这边比较偏僻,但这也确实是一个好处,人少,车少,开车兜风的话确实很得劲。
“嗯?什么味道?”她耸了耸鼻子,就像是突然嗅到味道的狗。
“什么什么味道?”
“是烧烤的味道!”话音刚落,不等季小波反应,她已经一打方向盘,跑车灵活地转了个弯,朝着旁边一条岔道驶去,“走,我带你吃烧烤去!”
“.........我回去还有事呢。”季小波有些无奈。
“再急也不急一个小时的,先吃点 夜宵,食堂伙食再好也禁不住天天吃啊。”她头也不回,眼睛盯着前方的岔道,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还没有开几百米,这条道路两旁就突然 热闹了起来 。这显然是附近村民自发聚集的夜宵区,简易的烧烤摊沿着路边一字排开,炭火炉里的火苗偶尔窜起,带着烟火气的烟气混合着孜然、辣椒的香气,在夜风中肆无忌惮地飘散。
塑料桌椅随意摆在摊前的空地上,三五成群的食客光着膀子喝啤酒,撸串的滋滋声、碰杯的清脆声、说笑的喧闹声混在一起,满是市井的鲜活气息。
看着路边连成排的烧烤摊、滋滋冒油的炭火炉,还有食客们碰杯说笑的热闹劲儿,赵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没半分犹豫就挑了处客人最多的摊位,把跑车停在路边。
“你想吃夜宵的话回去让酒店给你做行不行?路边摊不干净不卫生的....”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但他忘了,他自己偶尔也喜欢吃路边摊,只是最近没时间而已。
“要的就是大排档,酒店餐厅的菜再精致,也没这股子热乎劲儿!你闻闻,这孜然混着炭火的香味,酒店能做出来?” 她说着还故意吸了吸鼻子,一脸 “你不懂” 的得意,“再说了,哪有那么娇气,吃个路边摊能 吃出什么问题?小同志,不要高高在上,要学会贴近普通人的生活啊。”
“我尼玛......”
他能怎么办,他也只能下车跟上啊,他还能给她一个人扔这啊?这万一出点啥事赵老头不得找他拼命啊?
刚才还在惬意喝小酒、撸烤串的食客,手里的动作停了;在炭火边擦汗、翻烤串的摊主,也暂时放下了手里的铁签子,目光齐刷刷地朝着这边看过来。不是那种带着恶意的打量,更像是 “突然看到一些怪异事物” 的好奇 —— 毕竟,在满是塑料桌椅、炭火炉的夜宵区,突然停下一辆一看就不便宜的敞篷超跑,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季小波心里门儿清 —— 这条夜宵街能这么热闹,多半是沾了火箭基地的光。就像大学城旁边必有的小吃街,基地里上千号员工,每天忙完生产线、实验室的活,总得有个地方放松。他之前特意把员工宿舍建在附近,就是想让大家下班不用再折腾,现在项目进度稳了些,不用天天熬夜加班,傍晚过后,总有三五成群的同事结伴来这里,点几串烤串、喝两瓶啤酒,聊聊工作,放松放松。
其实远远不止这些,就连工厂食堂所用的原料也有部分是从当地收购的,养殖的,种菜的,种水果的,附近所有从事这些鱼牧农饲的几乎都和工厂有关。
拉动这么多人就业,他可真是功德无量。
“卧槽!老板来了!”
“季总和赵总来了!”
“是老板吧?” 有人眯着眼睛确认,语气里带着点兴奋,“这车我天天看到,绝对没认错!季总居然也来吃路边摊?”
不时有正在喝酒的人抬起了头颅,瞪大了眼睛小声交流。季小波的人影他们或许看不太清,但这辆车他们可太熟悉了,毕竟每天上下班的时候都能看到,不可能认错。
烧烤摊的女老板是附近的村民,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手里还攥着本记菜单的小本子 —— 她不认识什么 “季总”“赵总”,只看两人穿着干净、身后还停着辆亮眼的跑车,便知道是 “舍得花钱的主”,立马热情地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朴实的笑:“您好,两位,吃点什么?”
“别急,我先看看啊。” 赵浅先是从包里里掏出纸巾擦了擦塑料凳上的浮灰,然后就将那 穿着价值不菲套裙的屁股坐在了上面,再伸手接过老板递来的塑封菜单。
菜单边缘早就被摸得包浆发亮,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却透着股接地气的实在。她指尖划过菜品名,目光扫得飞快,一点不含糊。
“羊肉,牛肉,牛里脊,五花,豆腐,小腊肠,各来五串,然后青椒,茄子 ,玉米,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