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小波顺着她的目光抬头 —— 夜空格外清澈,皎洁的月光洒在停车场的地面上,连空气里都带着点温柔的凉意。他叹了口气,嘴上嘟囔着 “真是麻烦”,身体却诚实地伸手按下车内的敞篷按钮。
伴随着轻微的机械声,跑车的硬顶敞篷缓缓向上抬起,然后一点点折叠收缩,最终稳稳收进车尾的储物区。风瞬间吹了进来,带着夜晚的清爽,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洒在两人身上,她的发梢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眼里映着月光,像落了星星。
熟练的挂上档后,车子直接往出口驶去。
季小波慢条斯理地系好安全带:\"开慢点啊,这可不是——\"
他上次在赛车场可是见识过了她开车的风格了,属于是赶着给阎王问好的那种。
只是,他话音未落,门口的栏杆刚刚升起,她便已经一脚油门踩下。这辆超跑如同被激怒的野兽般猛然蹿出,强烈的推背感将两人狠狠按进座椅。季小波的后半句话被风撕碎:\"——在赛车场......\"
厂区门口的这段路是一条近一公里的直线 ,而且由于考虑到后面的需求,在初期季小波还特意让人 把这里加宽了一些,四辆大挂车并排行驶都不是什么问题。
这可算是给了 这辆超跑发挥的机会,V12引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转速表指针如触电般直逼红线。两侧的路灯在极速下连成绚丽的光带,夜风呼啸着灌入敞篷车厢,吹得猎猎作响。只看见副驾上的季小波张着嘴巴,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太爽了!\"赵浅兴奋的大喊了一句,原本的披肩长发被夜风吹的肆意飞扬。
好在一公里的直道很快就到了,前面的车道渐渐变窄,还出现了路口,赵浅这才恋恋不舍地松了油门,跑车的速度慢慢降下来,引擎的咆哮也弱成了低沉的嗡鸣。
她侧头看向季小波,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兴奋,语气里满是得意:“怎么样,姐姐这技术还可以吧?我看你平时开得磨磨蹭蹭的,都替你着急!”
季小波终于能顺畅地呼吸,他扯了扯被风吹乱的衣领,没好气地说:“停车停车!,老子不给你开了,简直要命。”
这可不是赛车场,公路上跑这么快,让他这习惯了 稳的人实在有些扛不住。
“不行 ,说好了我开的。”
“那你让我下车,我不坐了。”
“也不行,上了我的车还想下去,别做梦了!”
他被她这副 “蛮不讲理” 的样子噎得没话说,转头看她 —— 她的发梢还沾着夜风带来的碎叶,眼里却闪着亮晶晶的光,像只抢到了糖果的小狐狸,得意得很。他又气又笑,最后只能无奈地靠回座椅上,语气里带着点 “破罐破摔” 的调侃:“…… 行吧,你就这样开吧,等明天我们两个人在这等人收尸算了。”
这话刚落地,赵浅就立刻皱起眉,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里满是嗔怪,“呸呸呸!一天嘴里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再说了,我开车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我这是带你释放一下工作压力,要记得谢谢我!”
“谁跟你说我有压力了?我每天过得好得很,用得着你帮我释放?”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悄悄松了 —— 刚才那阵飙车,虽然一开始觉得惊险,可风灌进车厢、引擎轰鸣的瞬间,好像确实把连日来工作的紧绷感吹散了不少。
“你没发现你这段日子加班更严重了吗,要不是我叫你,你估计能肝到一两点去。没事,有压力是正常的,姐姐帮你释放释放,嘿嘿......”
又到了一段直线,她又开始加速。
是吗?自己压力大吗?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虽然上次试验成功了,但是试验机毕竟不是原型机,32台发动机的难度也和8台发动机的难度无法比较,眼看离年底越来越近,他确实是几乎整天都泡在了工厂里。
可这份琢磨没持续几秒,就被赵浅那句 “姐姐帮你释放释放” 带偏了 —— 这话怎么听怎么耳熟,像极了以前无意间刷到的东瀛电影里的台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侧头看向赵浅,见她还专注地握着方向盘,嘴角还带着点 “我很靠谱” 的笑意,脸色顿时变得有些怪异:“你是不是在跟我开车?”
赵浅转头看他时眼神里满是疑惑:“你近视啊?我这不就是在开车嘛,都开一路了,你看不见?” 说着还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完全没 get 到季小波的言外之意。
但也就过了两三秒,她忽然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圆,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紧,转头看向季小波时,脸颊已经有点泛红,语气里满是又气又羞的炸毛:“我给你开车,你跟我玩黄段子!季小波,你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谁让你那句话听起来歧义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