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是城东的李员外和他母亲。老夫人头发花白,咳嗽得直不起腰,手里攥着个锦帕,帕子上全是黏痰。
"岐大夫,您可得救救我娘。"李员外眼圈发红,"西医说肺里的核长大了,让住院开刀,可我娘年纪大了,哪禁得住......"
岐大夫扶老夫人坐下,慢慢诊脉。这次他诊了许久,手指在手腕上挪了三次,又让老夫人张开嘴看舌苔——舌质暗得发紫,苔厚得像积了层黑泥。"老夫人这是'寒痰凝滞'。"他轻声道,"《伤寒论》说'寒饮内停,肺失宣降',您是不是总觉得后背发凉?痰是白的,黏在嗓子上咳不出来?"
老夫人点点头,声音沙哑:"是......冬天更厉害,盖三床被子都觉得冷......"
"这就是了。"岐大夫转身取了片干姜,"您这痰核是寒邪裹着痰湿,积了几十年了。就像井里结了冰,光清淤不行,得先把冰化了。我给您开个方子:猫爪草六钱,桂枝二钱,干姜三钱,细辛一钱。"
李员外赶紧记:"这桂枝、干姜是......"
"温阳的。"岐大夫解释,"桂枝能通阳气,就像给肺里点个小炉子;干姜温脾,细辛温肾——肾是先天之本,脾是后天之本,把这俩本补起来,阳气足了,寒痰才能化。《金匮要略》里有个'苓甘五味姜辛汤',就是这个理,我给您加了猫爪草,专门抓散肺里的硬核。"
他又叮嘱:"煎药的时候,加一小盅黄酒,黄酒能引药入肺络,让药性走得更深。喝药时别吃生冷的,就连水果都得烫温了吃——您这肺里的寒,得一点点暖过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过了重阳,老夫人的儿子李员外特意来送锦旗,上面绣着"妙手散结"四个金字。"岐大夫,我娘现在能自己拄着拐杖遛弯了!"他喜滋滋地说,"上周去看西医,说那核小了一半,大夫都惊了,问用了啥药......"
岐大夫笑着摆摆手,指了指药圃里新收的猫爪草:"不是我医术高,是这草懂肺的性子。《本草求真》里说它'性温而不燥,散结而不伤正',不管是寒痰、热痰、燥痰,只要配上对的药,它都能帮着把痰核化了——就像给肺请了个'清洁工',专扫那些积了年的脏东西。"
这话被来抓药的街坊听见了,都围着问:"岐大夫,那咱没痰核的,能喝猫爪草预防不?"
岐大夫蹲在药圃里,一边翻晒猫爪草一边答:"咋不能?《千金方》里就说'春食凉,夏食寒,秋食温,冬食热',秋天干燥,肺易生痰,用猫爪草三钱,配两颗红枣煮水喝,能清润肺里的浊气。但记住,是药三分毒,没不舒服别瞎喝——咱中医讲究'治未病',少抽烟,厨房勤开抽油烟机,天不好戴个口罩,比啥药都强。"
立冬那天,岐仁堂挂起了新的匾额,是李员外请人写的"肺腑良方"。岐大夫站在匾额下,看着街坊们在药圃里学种猫爪草,阿明在一旁教大家辨别真伪,忽然想起年轻时师父说的话:"医者,不仅要治病,更要教人防病。"
他转身进了诊室,翻开《岐大夫的悬壶故事》手稿,在"猫爪草"那页写下:"痰核虽小,关乎肺腑;良药虽微,载着仁心。猫爪草能散结,更能散人心里的慌——心不慌,脾不虚,肺自净,这才是真正的'良方'。"
窗外,猫爪草的干品在竹匾里晒得暖洋洋的,药香混着街坊的笑谈,飘出老远。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