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在指挥部!”
日语的呼喊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整个营地像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沸腾起来。脚步声、枪械上膛声、军官的呵斥声、士兵慌乱的奔跑声……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死亡的合唱。
孤狼冲进帐篷,踩过还在抽搐的尸体,直奔那张摊着地图的桌子。他一把抓起所有地图和文件,塞进随身携带的防水袋。一个队员则在翻找文件柜,将看起来有价值的文件和密码本一股脑扫进背包。
“三十秒!”孤狼低吼。
帐篷外的交火已经开始了。掩护组第一时间投出了烟雾弹,白色的浓烟迅速弥漫,遮挡了日军的视线。但经验丰富的日军士兵开始向烟雾中盲目射击,子弹呼啸着从帐篷上空飞过,将帆布撕开一道道口子。
“手榴弹!”有人用日语大喊。
“撤!”孤狼背起防水袋,从帐篷后侧被割开的裂缝中冲了出去。
他们刚离开不到三秒,两枚九七式手榴弹就滚进了帐篷。
“轰!轰!”
爆炸的气浪将整个帐篷掀飞,燃烧的帆布碎片如地狱蝴蝶般四散飞舞。炽热的气流推了孤狼一把,他顺势前扑,滚进一个刚刚被手榴弹炸出的弹坑。
“报告情况!”他在嘈杂中对着喉麦喊道。
“一号安全!”
“二号腿部擦伤,可行动!”
“三号……三号中弹,在掩护点!”
“四号在接应三号!”
孤狼的心沉了一下。三号是突击组的老兵,参加过四次敌后行动,每次都全身而退。但他没有时间犹豫。
“按c预案撤离!交替掩护!火力组,压制东侧!掩护组,烟雾封路!”
命令简洁明确。这支队伍的训练在此刻显现出价值。尽管遭到突然反击,尽管已有伤亡,但没有一个人慌乱。他们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混乱中自动切换到了应急程序。
火力组的两挺机枪开火了,不是那种短点射,而是长时间的全自动扫射。子弹泼水般洒向从东侧涌来的日军,瞬间压制住了第一波反击。日军的惨叫声和子弹击中肉体的闷响混杂在一起。
掩护组则向各个方向投掷烟雾弹,白色的、黄色的烟雾在营地中弥漫,进一步加剧了混乱。日军士兵在烟雾中盲目射击,有时甚至误伤了自己人。
“向西!沿预定路线!”孤狼率先冲出弹坑,手中的冲锋枪喷吐出短促精准的点射,将两个试图从侧面包抄的日军士兵撂倒。
队员们紧随其后,形成移动的防御圈。受伤的三号被两人架着,尽管腿部血流如注,但他仍然保持着射击姿势,用单手手枪向迫近的敌人还击。
“砰!”
一颗子弹擦着孤狼的头盔飞过,在钢盔上划出一道火星。他能感觉到灼热的气流烫伤了耳廓。但他没有停下,甚至没有低头,只是凭着本能向子弹射来的方向回敬了一梭子。一个躲在帐篷后的日军栽倒在地。
他们冲到了营地西侧的边缘。这里有一道铁丝网,但已经被提前破坏——是另一组潜入的队员干的,作为备用撤离路线。但现在,铁丝网后面已经聚集了十几个日军士兵,正在军官的呵斥下组织防线。
“炸药!”孤狼吼道。
掩护组的一名队员从背包中掏出一个砖块大小的塑胶炸药,按下起爆器,用力掷出。炸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了日军人群中央。
“趴下!”
突击队员们齐刷刷卧倒。
“轰隆——!”
比手榴弹猛烈十倍的爆炸。铁丝网连同后面的日军士兵一起被撕碎,残肢和扭曲的金属飞上夜空。爆炸的冲击波甚至掀翻了附近的两顶帐篷。
“走!”
没有犹豫,没有回头。他们踏过还在燃烧的残骸,冲出营地,冲进营地外更深的黑暗。
但日军没有放弃。卡车引擎的轰鸣声从营地深处传来,然后是摩托车的声音。探照灯也亮了,不止一盏,而是三盏,巨大的光柱在旷野上来回扫射,试图锁定这群胆大包天的袭击者。
“进树林!”孤狼指向前方三百米处的一片杂木林。那是预定的第一汇合点,那里埋藏了补给和重武器。
子弹在身后呼啸。一发机枪子弹击中了他身边的一名队员,冲击力将那人整个掀翻。孤狼甚至没时间看清是谁,另一名队员已经冲过去,拽着受伤同伴的武装带,继续向前拖行。
“迫击炮!”有人尖叫。
孤狼回头,看见营地边缘已经架起了至少两门迫击炮。训练有素的日军炮兵正在紧急装定射击诸元。
“散开!全速!”
队伍瞬间散开,每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大到二十米以上。这是应对炮击的标准程序——不给人一锅端的机会。
第一发炮弹落下时,他们离树林还有一百五十米。
“轰!”
炮弹在左后方爆炸,破片呼啸着从头顶飞过。冲击波掀起的泥土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