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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秒回:“好,我明天上午过去,给大老舅母带点她爱吃的草莓,再炖点鱼汤。你别太担心,化疗副作用都这样,过两天就好了。”
林阳回复:“谢谢姐。”
到了仓库,小马赶紧跑过来:“阳哥,阿姨第二次化疗顺利不?没啥事儿吧?”
“顺利,就是副作用有点厉害,没力气,没胃口。”林阳说,拿起清单开始核对货单,可心里却总惦记着妈妈,连标签都贴错了两次。
周明宇看见他心不在焉,走过来问:“阿姨不舒服?看你这状态不对。”
“嗯,副作用比第一次厉害,没力气。”林阳说。
“正常,化疗次数越多,副作用越明显。”周明宇说,“你要是担心,下午早点下班回去看看,仓库的活儿我让小马盯着。”
“不用,我能行。”林阳说,强打起精神,继续干活——他知道,现在不能倒下,妈妈还等着他,家里还得靠他。
下午五点多,林阳提前半小时下班,往爸爸家走。刚走到楼下,就看见爸爸在小区里散步,手里提着个菜篮子,里面装着新鲜的猪肝和菠菜。“小阳,你咋回来了?”爸爸有点意外。
“提前下班,回来看看我妈。”林阳说,“我妈醒了吗?”
“醒了,刚喝了点小米粥,又躺下了。”爸爸说,“对了,你妈今天早上洗头,掉了不少头发,额头和头顶都秃了一块,下午就找了顶帽子戴上,说啥也不摘。”
林阳心里一紧:“掉得多吗?我妈没说啥?”
“掉了一小把,水池里都是。”爸爸叹了口气,“她没说啥,可我看她脸色不好,今天一天没少发脾气,刚才我煮粥放多了盐,她就跟我吵了两句,说我不用心。”
林阳知道,妈妈不是真的怪爸爸,是脱发让她焦躁——妈妈一辈子要强,从来没在别人面前露过怯,现在头发掉了,心里肯定难受。“我上去看看她。”他说。
走进家门,客厅里没开灯,有点暗。林阳看见妈妈坐在沙发上,背对着门口,头上戴着一顶深灰色的毛线帽,是以前冬天戴的,现在才十月,戴着有点热。“妈,我回来了。”林阳轻声说。
妈妈回头,看见林阳,扯了扯嘴角:“你咋回来了?不用上班?”
“提前下班,回来看看您。”林阳走过去,坐在妈妈旁边,把客厅的灯打开,“屋里太暗,开灯亮堂点。”
灯光下,林阳看见妈妈的脸色比早上更苍白,眼底有圈青黑,帽子边缘露出一点黑发,可额头却能看见一块秃的地方。“今天感觉咋样?还累吗?”林阳问,尽量避开头发的话题。
“还行,就是有点累。”妈妈说,眼神有点飘,没看林阳。
“爸说您今天喝了点小米粥,晚上我给您炖猪肝汤,您再喝点,补补力气。”林阳说。
“不喝了,没胃口。”妈妈说,语气有点冲。
林阳没生气,知道妈妈心里难受。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妈,我昨天在仓库看见小马,他跟我说,他表姐化疗的时候也掉头发,后来剃了光头,戴假发,别人都说好看,比以前还精神。”
妈妈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帽子边缘。
林阳继续说:“我还听说,头发掉了还能长,化疗结束后,新长出来的头发比以前还黑还亮。您看刘大姐,她都剃了光头,还跟咱们说,省得天天掉头发心烦。”
妈妈还是没说话,可肩膀却放松了点。
林阳看着妈妈的侧脸,轻声说:“妈,您是不是觉得掉头发不好看?其实没啥,您戴帽子也挺精神的,可帽子戴着热,不如剃了光头,凉快,还省事,不用天天担心掉头发。”
妈妈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哑:“剃了光头,别人看见了笑话。”
“谁会笑话您?”林阳说,“您是为了治病才掉头发,这不是丢人的事,是勇敢。再说,有我呢,我陪着您。”
妈妈转头看了看林阳,眼神里有点复杂,有委屈,有焦躁,还有点不甘。“我一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她说,声音有点哽咽。
“这不是狼狈,是咱们在跟病打仗。”林阳说,“打仗哪有不受伤的?掉头发就是咱们的‘伤疤’,是咱们打赢这场仗的证明。等病好了,头发长出来,您还是那个爱打扮、要强的妈妈。”
妈妈没说话,眼泪却掉了下来,砸在裤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林阳赶紧递过纸巾:“妈,您别难受,有我呢,咱们一起想办法。”
爸爸从厨房走出来,看见妈妈哭了,赶紧走过来:“桂兰,你别难受,头发掉了还能长,咱们先把病治好,比啥都强。”
妈妈擦了擦眼泪,突然说:“我想把头发剃了。”
林阳和爸爸都愣了一下,随即林阳说:“好,我去买电动推子,现在就去。”
“不用买,我昨天在超市看见有卖的,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