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出凌冷冷地接口,嘴角勾起一丝寒意森森的笑意
“好啊,朕正愁没机会把这些阴沟里的老鼠一锅端了。他们想扶持代理人搅乱朝鲜?朕就给他们这个机会,让他们把老鼠都引出洞来!”
赵从铭沉声道:
“陛下,若日本真与袁逆等勾结,其图谋必不止于扰乱,恐有借机制造事端,甚至武装叛乱,挑战帝国在朝权威之妄想。我军在辽东、山东及驻朝部队,是否需提前戒备,并拟定介入预案?”
“不仅要预案,还要大张旗鼓地预案!”
朱出凌眼中精光一闪
“让朝鲜境内的驻军,以‘秋季操演’、‘防务检查’为名,向汉城(今首尔)及周边关键地区机动集结,特别是王宫、军械库、电报局、交通枢纽,动静要大,要让那些老鼠和他们的日本主子知道,朕的刀,已经磨快了,就等着他们跳出来”
他踱步到窗前,望着秋日高远的天空:
“情报司,给朕盯死袁世凯,还有所有与他有牵连的遗老、朝鲜官员、日本浪人。他们的一举一动,朕都要知道,但不是现在抓,要等,等他们把戏台搭好,等他们把人都聚齐,等他们把‘反旗’扯起来!”
“陛下的意思是……欲擒故纵,引蛇出洞,然后……”
陆炳做了一个斩尽杀绝的手势
“不错”
朱出凌转身,语气斩钉截铁
“不仅要铲除袁逆和那些前朝余孽,还要借此机会,彻底清洗朝鲜内部所有心怀二心、与内外敌人勾连的势力。让朝鲜上下,从王室到黎庶都看清楚,跟着谁才有生路,背叛是什么下场!也要让日本,让所有躲在暗处觊觎的眼睛都看清楚,在亚洲,谁才是真正的主宰!谁敢伸手,朕就剁了谁的爪子!”
他看向赵从铭:
“驻朝部队要内紧外松。表面上只是正常调动和演习,暗中做好随时镇压大规模叛乱、控制全境的准备
海军方面,北海舰队主力前出至对马海峡、济州岛一线巡弋,东海舰队加强对琉球、台湾以东海域的监控
一旦朝鲜有事,朕要的是雷霆万钧,速战速决,绝不给日本或其他任何势力以任何借口和机会介入!”
“臣等遵旨!”
陆炳和赵从铭肃然领命
他们明白,皇帝这是要下一盘大棋
以朝鲜为棋盘,以袁世凯和前朝余孽为诱饵和清算目标,以可能的日本阴谋为催化剂,进行一次彻底的内部净化与对外立威
风险固然存在,但若成功,将一劳永逸地稳定东北亚核心,并沉重打击日本的野心
“告诉下面的人”
朱出凌最后叮嘱,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朕给他们舞台,让他们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死。这一次,朕要的不是平息事态,而是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协同体的安宁,该用这场彻底的清洗来加固了”
随着皇帝的旨意悄然传达,神州帝国庞大的国家机器开始为一场“预期的风暴”做准备
在朝鲜,表面平静之下,暗流愈发汹涌。袁世凯和他的支持者们,在日本秘密输血的刺激下,正紧锣密鼓地策划着他们的“大事”
而神州的利剑,已悄然出鞘半寸,只待那“叛逆”的旗帜竖起,便要落下最无情、也最彻底的一击
东亚的宁静,即将被一场由阴谋、野心、清算与绝对力量碰撞所引发的剧变所打破
(1914年9月末,朝鲜,釜山,朝鲜新军(“训新营”)兵营,督军办公室)
夜色如墨,笼罩着釜山港。军营里大部分灯火已熄,只有哨塔上的探照灯偶尔划过夜空,在海面与营房间留下短暂的光痕
督军办公室的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有桌上的台灯散发出昏黄的光晕,映照着两张神色各异的脸
坐在主位上的,正是前清重臣、现任朝鲜王国“军事总顾问”兼“釜山及庆尚道镇抚使”的袁世凯
他比当年在直隶时发福了不少,面庞圆润,蓄着短须,一双细长的眼睛在灯影下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光滑的黄花梨木扶手,姿态看似放松,但紧绷的肩膀和偶尔快速转动的眼珠,暴露了他内心的翻腾
他手里捏着一封没有信封、只用火漆简单封口的信笺,上面是流利的日文,内容他已经反复看了几遍
此刻,他正看着坐在对面的不速之客
来者是个身材矮小、穿着剪裁合体但略显古板的黑色西装的日本男子,大约四十岁上下,戴着金丝边眼镜,脸上挂着谦恭乃至有些谄媚的笑容,但镜片后的眼睛却锐利如鹰
他自称是“三井物产”的商务代表“山本”,但袁世凯心知肚明,这不过是掩饰
此人言谈举止间的气息,以及能绕过层层守卫、携带如此敏感信件直接找到他这里,无不说明其真实身份——日本陆军参谋本部或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