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玛格丽特夫人”号的了望员最先发现了异常
“右舷!鱼雷航迹!两条!”
凄厉的警报声响彻全船
船长冲向舰桥边缘,惊恐地看到两条清晰的白色气泡线,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他的船身中部袭来
“左满舵!全速!快!”
他嘶声吼道
但笨重的运输船转向迟缓
几秒钟后——
“轰!!!”
第一枚鱼雷准确地击中了“玛格丽特夫人”号的右舷中部
剧烈的爆炸瞬间撕裂了船壳,海水疯狂涌入
紧接着,几乎在同一位置偏后一点,第二枚鱼雷再次命中!这是致命的补刀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伴随着冲天的水柱和火焰
“玛格丽特夫人”号的船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折断,龙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断裂声
装载的弹药被引爆,引发了更大的二次爆炸,整艘船在短短一两分钟内就断成两截,带着熊熊烈火和尚未反应过来的船员,迅速向海面下沉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船队中的另一艘中型运输船“安第斯”号也被一枚鱼雷击中船尾,螺旋桨和舵机被毁,失去动力,开始严重倾斜
“敌潜艇攻击!左舷方向!”
护航驱逐舰的警报也尖啸起来
了望员看到了鱼雷航迹,也看到了远处海面下潜时可能泛起的细微水花
“深水炸弹准备!投弹手就位!”
“声呐接触!方位2-7-0,距离约500码,正在下潜!”
“全速前进!追上它!”
三艘驱逐舰如同被激怒的马蜂,开足马力,朝着潜艇可能下潜的方向冲去,船艉的深水炸弹投放轨和发射炮已经就位
海面上,幸存者的呼救声、落水者的挣扎、燃烧的油料和船只碎片,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然而,U-9号已经像幽灵一样消失在深海的阴影中
韦迪根听着头顶上方由远及近、又逐渐远去的驱逐舰螺旋桨噪音,以及随后响起的、沉闷的深水炸弹爆炸声(距离尚远),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
他看了看海图,开始寻找下一个猎杀位置
这只是英吉利海峡上无数个恐怖白日(和黑夜)中的一个片段
随着德皇“无限制潜艇战”命令的下达,更多的德国U艇将像狼群一样涌入这片狭窄而繁忙的水域
皇家海军的驱逐舰和巡逻艇将疲于奔命,而运输船的损失将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跨海峡补给线的安全,这个维系西线战局的生命线,从此刻起,被笼罩在U艇的潜望镜和鱼雷的阴影之下
战争,从陆地的堑壕,延伸到了海底的无声猎杀
每一声来自海上的爆炸,都可能意味着前线又有一个营的士兵将缺少弹药,又有一千名伤员将得不到药品
德国人试图用这种方式,扼住不列颠的咽喉,进而勒死整个西线的协约国军队
(1914年9月中旬,欧洲战局全景)
当英吉利海峡的运输船在鱼雷爆炸中化为火球与碎片,当佛兰德的泥泞吞噬着英军士兵的生命,当梅斯要塞在重炮轰击下摇摇欲坠时,战争的烈焰并未局限于西线
在欧洲的东南和东方,战局正以惊人的速度和烈度发生着决定性变化
巴尔干:塞尔维亚的陷落
在多次血战和消耗之后,奥匈帝国庞大的兵力(尽管效率低下)终于压垮了小国塞尔维亚顽强的抵抗
尽管塞尔维亚军队在初期取得了一些战术胜利,但国力的悬殊、多线作战的压力(还要应对保加利亚的威胁)以及德国对奥匈的坚定支持,使得贝尔格莱德的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1914年9月15日,奥匈帝国波斯尼亚-黑塞哥维那驻军的先头部队,在炮火掩护下,踏过了萨瓦河上残破的桥梁,进入了已是一片废墟和烽烟的塞尔维亚首都贝尔格莱德
街道上仍有零星的抵抗,但主要的有组织防御已经崩溃
奥匈帝国双头鹰旗帜在古老的卡莱梅格丹城堡上升起,标志着这个南斯拉夫民族主义的中心、奥匈帝国眼中的“毒瘤”,暂时被帝国的铁蹄所征服
然而,征服并不意味着平息
塞尔维亚军队和国王彼得一世已撤退至山区,准备进行长期的游击战争
占领军将面临无尽的骚扰、抵抗运动以及严峻的补给问题,数十万奥匈军队被牢牢栓在了这片多山的土地上,无法他顾
但无论如何,对维也纳而言,这暂时洗刷了萨拉热窝的耻辱,也为德国盟友稳定了东南翼
东线:坦能堡的后续——奥匈的“策应”与德军的铁锤
在坦能堡地区经历了“迷雾森林”的血腥消耗战后,东线并未沉寂
俄军萨姆索诺夫集团军元气大伤,但连年坎普夫集团军仍保有相当实力,且俄军从远东调兵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