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海军的主力,日本海军是一支可观的力量,但如果与神州开战,其胜算……(他摇头)而且,一旦开战,我们在太平洋的航运将彻底瘫痪
我们必须明确告诉日本人:英日同盟是为了维护远东现状和对抗第三方(最初是俄国)的防御性同盟,绝不能被曲解为支持日本挑战神州主导的东亚秩序的许可证!”
阿斯奎斯首相面色凝重:
“那么,我们该如何向东京传达这一信息,同时又不至于让日本感到被背叛而彻底倒向德国?或者,我们能否利用神州对日本的压力,为我们争取更好的条件?”
格雷:
“我们需要双管齐下,但必须以神州为优先。第一,立即、明确、私下(但确保能被神州知晓)地警告日本:英国不会支持任何可能引发与神州冲突的单边行动,英日同盟的适用范围不包括日神冲突要求日本保持最大限度的克制
第二,主动、秘密地与神州接触。向神州保证,英国尊重其在东亚的‘特殊利益’和领导地位,并将运用影响力约束日本
同时,以此为契机,恳请神州考虑扩大对协约国的物资供应和金融支持,并探讨在更广泛层面(例如,共同维护全球海运安全,打击德国袭击舰)合作的可能性,我们必须让神州明白,一个稳定、不被日本搅乱的东亚,符合英国和协约国的利益,而英国愿意为此约束盟友”
会议最终采纳了格雷的建议
一份措辞严厉的电报发往东京,另一份充满安抚与合作意愿的密函,则通过特殊渠道,急速送往北都
与此同时,在巴黎和圣彼得堡,法国和俄国在收到神州通报后,也惊恐万分
他们极度依赖神州或经神州控制的物资通道。法俄两国也紧随英国之后,向日本发出了类似的要求克制的信息,并向神州表达了希望维持东亚和平、愿与神州合作保障战争物资运输的意愿
北都的审视与下一手棋
东京的暂时退缩和伦敦的紧急示好,几乎同时传回北都
朱出凌在听取汇报后,对朱承、赵从铭等人冷笑道:
“倭人果是畏威而不怀德,英法等国,亦是见风使舵之辈。 他们怕的,不是日本的野心,而是日本的野心坏了他们借我之力打赢欧战的好事”
朱承接话道
“陛下明鉴。此次高压威慑见效,然日本野心未除,必如饿狼蛰伏,待机而动,英国之妥协,亦是权宜之计,我们下一步,当如何?”
朱出凌沉思良久,目光投向巨大的世界地图:
“对日本,继续高压,但可略开一丝缝隙。 经济管制暂不解除,但可暗示若其行为收敛,三月后可审议,允许其以‘协同巡逻’名义,在有限海域、有限舰只参与下,与我海军进行低级别反潜合作,但指挥权、情报权必须在我,将其行动纳入我之框架,既予其些许颜面与实利,又将其置于我监视与控制之下”
“对英国(及法、俄),他们的恐惧和需求,是我们的筹码。同意就‘维护全球航运安全’进行磋商,我海军可有限提供印度洋、地中海等关键水道的护航信息,甚至允许其商船在特定条件下使用我海外补给点,但条件有三:第一,公开重申尊重帝国在东亚之核心利益与领导地位;第二,严格约束日本,英日同盟不得用于针对帝国或破坏东亚现状;第三,战争物资采购价格,需上浮百分之十五,并以黄金或我方指定资源(如印度矿石)优先结算”
“至于是否直接介入欧战……”
朱出凌的手指划过欧洲地图
“让他们再流一会儿血,但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神州的态度,取决于他们的‘诚意’,和战场上的‘表现’。赵从铭”
“臣在”
军武长肃立
“继续加强战备,尤其是海军和空军,制定多套预案,从全面介入欧洲,到太平洋局部冲突,到维持武装中立。帝国必须做好应对任何变局的准备。 我们要的,不是简单的选边站,而是在最合适的时机,以最有利的方式,成为决定天平最终倾斜的那块砝码,并拿到决定战后世界格局的最大那份发言权”
一场东亚危机,在神州雷霆手段下暂时平息,却让全球都更清晰地看到了这头东方巨兽的真正力量与冷酷算计
欧洲的战火还在燃烧,而神州的棋局,已悄然从被动应对,转向主动布局全球
日本被暂时按回笼中,但其眼中的凶光并未熄灭;欧洲列强在战壕中喘息时,不得不将更多渴望与忌惮的目光,投向东方
世界的命运,正在被多重博弈所牵引,而神州,已成为所有棋手都无法忽视的、最重要的那位对弈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