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其反应仅限于外交抗议和经济制裁,我们就赢了第一步!”
慎重(稳健)派(以元老山县有朋、内大臣松方正义、外相加藤高明为代表):
山县有朋,这位陆军之父、日本近代军事体系的缔造者,此刻面色沉郁,声音缓慢却极具分量:
“诸君,不要被眼前的‘机会’蒙蔽了双眼。你们所说的‘虚弱’,只是臆测,而我们面对的,是实实在在的北海、东海两支主力舰队在我们家门口演习,是掐住我们工业咽喉的禁运清单,是朝鲜和满洲(神州控制)边境上明显增兵的虎狼之师
神州皇帝朱出凌,不是普通人,更不是朝鲜军司令袁世凯
他自登基以来,对外用兵从无败绩,手段果决狠辣
你们认为,一个能横扫欧洲列强出亚洲、缔造如此帝国的人,会在此等关头,对帝国的挑战心存侥幸、手软退缩吗?”
没错,袁世凯这老小子跑朝鲜去了
外相加藤高明拿着厚厚的电报:
“诸君,外交渠道传来的信息令人胆寒
神州驻英、法、俄、德大使,几乎同步向驻在国政府正式通报了东海紧张局势,并暗示‘任何破坏东亚和平稳定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神州帝国核心利益的挑战,帝国将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权利’
他们这是在进行国际告知,预先堵死我们寻求外交斡旋或利用列强矛盾的可能
欧洲列强现在自顾不暇,谁会在此时为了我们,去得罪一个能够左右战争物资流向、甚至可能决定战局的庞然大物?”
松方正义补充道:
“经济上,仅仅一周的‘特别检查’和禁运,已有十七家主要商社和四大财阀联名上书,陈述损失惨重
若长期持续下去,帝国工业将受重创,我们……没有与神州打一场长期消耗战的资本,无论是军事还是经济”
海陆军内部的裂痕:更微妙的是,在神州明确将日本海军的前出企图列为最大挑衅后,陆军内部部分将领开始动摇,认为为了海军争取几个遥远岛屿而将整个国家置于与神州全面对抗的风险中,并不划算
而海军内部,也有将领担心,在没有获得德国岛屿确切承诺(且可能触怒英国)的情况下,贸然与神州冲突,可能导致联合舰队主力在重建完成前就遭重创
大正天皇在会议上几乎一言未发,最终,在元老和内阁多数倾向于谨慎的沉重气氛下,会议做出了暂定的、屈辱的决策:
立即暂停所有向琉球以东太平洋公海的大规模舰队前出计划,已出发的舰只召回或改为在近海活动
暂缓在朝鲜的额外增兵和公开政治施压,回归“协同体”框架内的常态驻军
加强对东南沿海渗透势力的约束,避免给神州口实
外交上,向神州提交一份语气极为恭顺的照会,解释此前行动均为“防范德国袭击舰之误会”,重申“绝对尊重并坚决维护神州帝国在东亚之领导地位与‘协同体’之完整”,请求神州解除经济管制,并“渴望就共同维护地区和平与航运安全进行密切磋商”
然而,这并非最终结局
会议同时秘密决定:加速与德国的秘密接触(试图绕过英国,直接获取太平洋岛屿承诺);全力加强自身军备,尤其是潜艇和远程侦察力量;等待欧洲战局出现重大变化(如一方明显露出败象,或神州明确卷入),再图后计
野心只是被压制,并未熄灭
伦敦:白厅的紧急权衡——英日同盟与神州现实
几乎在东京御前会议的同时,英国伦敦,白厅的帝国防务委员会也在进行一场气氛凝重的紧急会议。与会者包括首相赫伯特·亨利·阿斯奎斯、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爵士、海军大臣温斯顿·丘吉尔、以及陆军和情报部门首脑
议题核心是面对神州就日本东海动向发出的近乎最后通牒式的国际通报,以及日本可能采取的冒险行动,英国该如何应对?英日同盟这把双刃剑,此刻正闪着寒光
格雷爵士首先发言,充满忧虑:
“先生们,神州帝国的通报,与其说是告知,不如说是警告——警告我们,如果日本利用英日同盟作为其东亚扩张的护身符,从而引发与神州的冲突,那么英国将自动被卷入一场与神州的敌对状态。这将是灾难性的!”
他列举了灾难性后果:、
“我们在亚洲(印度)的利益将直接暴露在神州强大的陆海军威胁之下;我们至关重要的远东贸易航线(尤其是橡胶、锡、钨砂等战略物资)可能被切断;最致命的是,我们欠神州的天量战争债务,以及我们维持战争经济所依赖的、从神州获得的贷款、工业品和原材料供应,将立即中断!这甚至比德国公海舰队对我们的威胁更大、更直接!”
丘吉尔虽然以强硬着称,此刻也异常清醒:
“海军部的评估完全支持格雷爵士的判断。我们的主力舰队被德国人牢牢钉死在北海和地中海,在远东,我们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