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至上午9:00:暴风雨前的宁静与暗流
清晨有雾,但很快被初夏的烈日驱散。空气湿热粘稠,混合着奥斯曼老城区的咖啡香、香料味,以及新城区哈布斯堡风格建筑工地石灰粉尘的气息
慕容卡河水位不高,水流浑浊缓慢
加夫里洛·普林西普 在位于教堂街的“塞尔维亚文化协会”秘密据点过夜
他仔细擦拭着那支塞尔维亚克拉古耶瓦茨兵工厂1912年仿制的毛瑟c96,枪身有细微的加工痕迹,但保养良好。他检查了7.63毫米子弹,共10发,弹匣已满
他穿着廉价但整洁的黑色西装(过于厚重,不合时宜),内衬口袋里缝着用蜡纸包裹的氰化物胶囊(由贝尔格莱德“黑手会”提供,但储存不当可能已部分失效)
他早餐吃了硬面包和酸奶,几乎没说话,反复默念行动口号
内德利科·查布里诺维奇在朋友家过夜,紧张地摆弄着那枚比利时1913型防御手榴弹(铸铁外壳,预刻破片槽,撞击引信)
他用油腻的布擦拭着金属外壳,脑子里模拟着投掷角度
他的氰化物胶囊藏在背心口袋里。
其他几名刺客(包括穆罕默德巴希奇、瓦索·丘布里洛维奇等)也在各自位置附近潜伏,有人假装在咖啡馆看报,有人在河边踱步
斐迪南大公夫妇下榻于郊外的伊利兹温泉酒店。大公凌晨5点起床,进行了简短的祈祷,穿上为阅兵准备的奥地利陆军上将礼服:天蓝色羊毛面料,金色编织肩章,猩红色绶带,左胸挂满勋章(包括金羊毛勋章、铁王冠勋章、军事功勋十字章等)
他特意佩戴了象征哈布斯堡家族继承权的钻石金羊毛勋章,妻子索菲则是穿着一条洁白的白色绣花长裙和宽边帽
安保负责人、萨拉热窝警察局长埃德蒙·格代 上校在最后一刻调走了一个连的宪兵去处理“可能的工人示威”,他认为街道安保已“足够”
实际沿途仅部署了约120名警察,且多为本地招募的克罗地亚族和穆斯林,对塞尔维亚族居民区控制力弱
总督波蒂奥雷克将军 拒绝从军事演习中抽调更多正规军,认为“不应让军队参与治安,损害军民关系”
尽管官方要求悬挂旗帜,但许多塞尔维亚裔家庭的窗户紧闭,或只悬挂黑色丧布(纪念圣维特日)
好奇的市民、奉命欢呼的学生、少数德意志和匈牙利族裔、以及大量表情阴郁或沉默的塞尔维亚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不自然的平静
上午9:30-10:15
共6辆汽车,均为敞篷。头车是当地官员;第二辆是斐迪南大公的1910款格雷夫&斯蒂夫特“28/32 pS”双门敞篷车,深绿色,车牌A III 118
司机是利奥波德·洛伊卡
大公坐右后座,波蒂奥雷克将军坐左后座(面对大公);索菲女公爵和大公的副官哈拉赫伯爵坐在折叠椅上
车辆无防弹设计,顶篷折叠在后
当车队驶近慕容卡河岸的“库穆鲁亚”咖啡馆时,查布里诺维奇从人群中挤出
他并非简单地投掷,而是做了一个低手抛射动作(避免被拦截),手榴弹在空中划出短弧
撞击引信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在阳光下闪烁一下
手榴弹飞向斐迪南大公乘坐的第二辆车,但车上的波蒂奥雷克将军拿起索菲女公爵的遮阳雨伞猛地站起来将飞来的手榴弹打飞了,手榴弹滚落出去最终在第三辆车(载随行军官)右后轮附近爆炸,巨响在河岸建筑间回荡,震碎了附近咖啡馆的玻璃
预制破片呈扇形喷射,第三车的埃里希·冯·梅里齐中校(皇家副官)大腿被击中,鲜血瞬间浸透白色马裤,周围至少12名围观群众被放倒,一名小女孩被弹片削掉半边脸颊,发出尖利的哭嚎,弹片在斐迪南座车的车门上留下数道深痕,一块碎片擦过索菲的帽檐。
硝烟、血腥味、哭喊、警哨声混杂。大公脸色煞白但镇定,用戴白手套的手拂去落在妻子裙上的玻璃碴,厉声对司机
“继续开!去市政厅!”
车队在混乱中加速驶离
查布里诺维奇高呼“?ivjela Srbija!”(塞尔维亚万岁!)跳入慕容卡河,河水仅及腰深
他被拖上岸时,呕吐出失效的氰化物和河水,遭到拳打脚踢,左眼被警棍击中,眼眶破裂
上午10:30-11:10
市长费希姆·埃芬迪·丘尔西奇 完全不知爆炸事,开始宣读冗长的阿拉伯语-土耳其语-德语三语欢迎词
斐迪南大公粗暴打断,手指颤抖着指向市长,用德语咆哮
“市长先生!我来这里访问,看到的是萨拉热窝人民的‘热情’——用炸弹!这太可恶了!”(历史上的原话)
现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