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海军部的每一次新舰论证会,财政部官员都如影随形;每一份扩军提案,都需附带对神州可能反应的评估及潜在“债务减免收益”分析
昔日驰骋七海、制定游戏规则的海上霸主,如今却在东方债主的阴影下,戴着镣铐跳着一支屈辱而昂贵的舞蹈,只为每年那区区百分之一的“施舍”,以延缓帝国财政失血的速度
1905年的世界,海军的汽笛与船厂的锤击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急促。一场由神州主动点燃、各国被迫卷入的、史无前例的钢铁与黄金的豪赌已然开局
而这场竞赛的终点,或许将决定下一个五十年,乃至整个二十世纪,世界力量的终极格局
神州,正以其无可匹敌的国力、前瞻的视野和《罗马协定》铸就的金融霸权,冷静地操控着这场全球游戏的节奏与代价
(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你可以这么理解,1910年就是1915-20年的水平,第一次世界大战将会比历史上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更加血腥)
(昭武五年/明治三十八年,1905年,日本东京、横须贺)
自1894年那场决定国运的济州岛海战惨败,明治天皇被迫提前退位,神州维和部队进驻东京平定乃木希典叛乱以来,日本这个东亚岛国的命运便被彻底改写
在神州指定的“政治调解人”安部叽雄(历史上的改良主义者,此世提前登台)主导下,日本与明治旧势力达成痛苦妥协,组建了临时政府,其首要任务便是“恢复秩序,取得神州信任”
代价是沉重的:日本被迫加入以神州为核心的 “天朝帝国协同体” (一个涵盖东亚、东南亚部分地区的经济、军事、外交联盟,实为神州主导的势力范围)
协同体条约规定了成员国间关税优惠、投资便利、技术转移(有限)、安全协调(神州主导) 等条款。对日本而言,这无异于将国家经济命脉与国防安全交于神州之手,政治外交独立性大幅受限
然而,硬币的另一面是前所未有的发展红利
凭借其相对较高的教育水平、廉价的劳动力、优越的地理位置(神州进出太平洋的前哨、对抗俄国/美国的缓冲)以及“协同体模范成员”的身份,日本成为了神州资本、技术(虽然是二流或即将淘汰的)转移的首选地之一
横滨、大阪、神户的港口吞吐量连年翻番,成为神州商品转运北美、东南亚的重要枢纽
来自神州的投资催生了纺织、造船(民用)、机械加工、矿山开发等产业的急速扩张
协同体内部关税优待,使得日本制造的廉价纺织品、生丝、玩具、简单机械得以畅销朝鲜、越南、菲律宾乃至神州本土的低端市场
神州为了扶植这个“样板”,甚至允许日本派遣大量留学生、技师赴神州学习(虽然核心军工、尖端科技领域严格受限),并聘请了一些神州退休工程师担任顾问
短短十年,日本经济以年均超过8%的速度狂飙,城市面貌日新月异,中产阶级开始萌芽
东京银座出现了霓虹灯,西装革履的职员与身着改良和服的女学生穿梭于逐渐西化的街巷
从数据上看,日本俨然是协同体内“经济奇迹”的典范,是神州“王道乐土、共同繁荣”理论的活广告
亚洲的经济增长极,确实在从传统的西欧北美,向以神州为核心的东亚偏移
然而,繁荣的表象之下,是深植于民族心理的屈辱与不甘
1894年的惨败、神州的驻军、外交的依附,像一根毒刺扎在许多日本精英,尤其是残留的旧军人、右翼分子心中
军国主义的残魂从未消散,只是在神州压倒性的力量和经济利益面前,被迫蛰伏,化作了更为隐蔽的“卧薪尝胆”心态
为了向神州证明“日本已无害化、是值得信赖的伙伴”,同时也为了暗中积蓄未来某一天“挣脱镣铐”的本钱,日本政府(在安部叽雄及其后继者的默许或无奈下)进行着一场精密的走钢丝表演:
急先锋姿态:在国际事务,尤其是涉及神州核心利益的问题上,日本总是第一时间、最响亮地表示支持
无论是谴责俄国的远东扩张,还是附和神州对欧洲殖民主义的批评,日本的外交官总是冲在最前面
在协同体内部事务上,日本也最积极执行神州定下的规则,甚至有时比神州本土省份还要“忠诚”
“自卫性”海军重建:济州岛海战中联合舰队全军覆没的噩梦,促使日本将重建海军视为民族存续的底线
他们以“保护漫长海岸线、打击海盗、配合神州维护地区海上通道安全”为名,小心翼翼地重启海军建设
资金主要来自经济繁荣带来的税收增长,以及…部分秘密转移的财政和来自民间右翼团体的“爱国捐款”
技术上的“偷师”与“曲线救国”:日本无法直接从神州获得最先进的军舰设计(如昌胜级),但他们通过派遣人员到神州船厂“学习”、高薪聘请欧洲(特别是经济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