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人都急着在你离开前确定名分时,你手中的筹码,价值反而达到了顶峰
“告诉他们”
龙从武对处理这些事宜的参谋吩咐,嘴角带着一丝冷峻的弧度
“帝国的原则是清晰的:支持有能力维护稳定、保障帝国利益、并致力于奥斯曼和平发展的政治力量。具体的安排,将在罗马和谈有初步结果,并与各方充分协商后确定。让他们稍安毋躁,保持现有秩序,帝国……自有安排”
欲擒故纵,以退为进。神州这招“准备抽身”,不仅是为了自身战略收缩,更成了一次对奥斯曼内部各派系忠诚度、能力和野心的终极压力测试,也为最终的利益交割,营造了最有利于己方的态势
奥斯曼的权力游戏,因为玩家的即将离场,反而进入了最白热化、也最荒诞的决赛圈
(1900年5月下旬至6月初,奥斯曼全境,特别是伊斯坦布尔和北部边疆)
神州“准备撤离”的宣言,如同一把撒向滚油的火星,不仅点燃了各方势力夺权的野心,更瞬间重塑了奥斯曼内部的力量估值体系。一个无比清晰、冷酷的现实摆在所有有志于最高权力或割据一方的玩家面前:
在失去神州这尊“定海神针”和“最终仲裁者”后,奥斯曼的未来,很可能将不由议会辩论或外交承认决定,而将由枪杆子的数量和忠诚度来决定。 谁能掌握最强大、最听命的武装力量,谁就能在即将到来的混乱中占据绝对优势,无论是进军伊斯坦布尔,还是固守一方当土皇帝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帝国的北方边疆——投向了那些在抗击俄国的血战中证明了自己战斗力、并且全副武装着神州提供的彻甲栓动步枪、轻机枪、迫击炮,甚至接受过神州顾问初步训练的贝都因部落武装和库尔德山地兵团
这些武器都是当前世界上最好的武器装备,是多少国家想买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这些昔日被伊斯坦布尔老爷们视为“边鄙蛮族”、“麻烦制造者”的山民和牧民,一夜之间,成了全奥斯曼最炙手可热的“香饽饽”和“关键票仓”
青年土耳其党(背后有德国影子):恩维尔、塔拉特等人深知,光有伊斯坦布尔部分驻军和进步官僚的支持远远不够
他们急需一支能打硬仗、忠诚可靠的野战力量,来威慑其他竞争者,镇压可能的地方叛乱,以及……必要时用来“说服”议会和宗教势力
他们开出的价码极具诱惑:承认其部落/地区高度自治,给予其首领高级军职和政府部长席位,承诺战后优先分配土地和资源,并提供德国(通过他们)的进一步军事援助和工业投资
塔拉特派出的秘密使者,带着成箱的金币和承诺,星夜赶往埃尔祖鲁姆和黑海山区
亲英派/保皇党残余(背后有英国、奥匈支持):这部分势力多由旧官僚、部分皇室远支、以及与英国有深厚商业联系的大地主、买办组成
他们打出的旗号是“恢复秩序”、“扞卫传统”和“防止国家分裂”。他们对北方武装的诉求是:支持“合法”的中央政权(即他们可能推出的哈米德二世替代者或摄政会议),镇压“激进叛乱分子”(指青年党),作为回报,将正式册封其首领为世袭帕夏或贝伊,承认其对现有控制区的完全统治权,并给予贸易免税等经济特权。
他们的使者往往带着盖有模糊印信(自称来自“合法权威”)的委任状和伦敦银行的汇票
亲法/亲俄的地方实力派:主要盘踞在叙利亚、黎巴嫩、美索不达米亚等地的一些总督和军事长官,背后各有法、俄的支持。他们未必奢望入主伊斯坦布尔,但极度渴望在神州撤离后扩大自己的自治甚至独立倾向
他们也加入了争夺,目标是将这些强悍的北方武装拉拢为盟友或雇佣军,用以巩固自己的地盘,对抗中央或其他地方势力
他们能提供的是区域性的保护伞、贸易通道、以及法、俄的有限军事顾问和装备
甚至一些嗅觉敏锐的大商人、宗教团体,也开始私下接触这些武装的头人,提供资金、物资,寻求在未来乱局中的“安全保障”或利益分成
卡齐姆贝伊在埃尔祖鲁姆的营地,以及阿德南长老在黑海山区的帐篷,瞬间门庭若市,说客络绎不绝,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丰厚,承诺一个比一个动听。金条、珠宝、委任状、美女(或美男)……各种贿赂和诱惑纷至沓来
“哈哈,看到了吗,阿尔斯兰?”
卡齐姆贝伊将一堆制作精美、印着不同纹章的委任状扔在火塘边,对着儿子笑道,眼中却毫无笑意,只有冰冷的讥诮
“前几天,伊斯坦布尔的老爷们还觉得我们是山里的野人,是麻烦。现在,我们都成了他们争着要娶回家的‘公主’了!就因为咱们手里有神州人给的硬家伙,有跟俄国人拼过命的兄弟!”
阿尔斯兰年轻气盛,有些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