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奥斯曼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缠,这么……顽强了?”
基钦纳看着地图上那些代表己方部队、却始终无法真正突破防线的蓝色箭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充满了挫败感和不解
他面对的,已经是一支被注入了神州战术灵魂和顽强意志的军队
“将军”
参谋长硬着头皮上前,指着地图上从延布港画出的那个巨大红色箭头,它如同悬在英军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神州人的主力从这里北上,如果速度够快,五到七天内就能威胁到我们后方通往苏伊士运河的主要补给线,甚至直接攻击我们兵力相对薄弱的侧翼。我们必须……”
“我知道!用不着你提醒!”
基钦纳粗暴地打断他,他双手撑在地图边缘,死死盯着那片代表西奈半岛东南部的、他原本认为无关紧要的荒漠地区。那里防御空虚,只有一些零散的巡逻队和贝都因部落,绝对无法阻挡一支十几万人的机械化大军
前有铁壁,侧有利剑
退?往哪里退?背后是苏伊士运河,难道游回去?就算能退,伦敦会允许吗?塞西尔会第一个把他送上军事法庭!
绝境,前所未有的绝境
基钦纳眼中最后一丝理性渐渐被一种疯狂的赌徒般的赤红所取代。他缓缓直起身,扫视着指挥部里一张张惶恐、疲惫的脸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却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集中所有剩余的炮弹,所有还能动的火炮,包括海军支援舰炮,给我对汉尤努斯防线中段,进行为期六小时的毁灭性炮击!不要管弹药消耗,打光为止!”
“命令所有休整的部队,包括后勤、工兵,能拿枪的全都给我上前线!明天黎明,发动总攻!不分主攻佯攻,全线压上! 告诉每一个士兵,这是最后一搏!要么冲过去,占领加沙!要么……就死在沙漠里,或者等着被神州人从背后捅刀子!”
“可是将军,侧翼的神州人……”
参谋长还想劝
“顾不上了!”
基钦纳低吼道
“只有向前,打穿正面,我们才有一线生机!否则,等神州人合围,我们都得完蛋!执行命令!”
“是……将军”
参谋长无奈地低下头
基钦纳的赌博开始了
他将手中最后一点筹码,全部押在了正面防线的一次决定性突破上,企图在神州“侧钩拳”砸下来之前,抢先撞开大门
然而,面对已经脱胎换骨的奥斯曼防线和背后正在高速逼近的十五万神州虎狼之师,这场豪赌的胜算,渺茫得令人绝望
西奈的沙漠,即将迎来开战以来最血腥、也最可能决定性的二十四小时
“开罗的仓库里,那东西还在吧”
基纳钦站在那里突然问了一句
基钦纳那句阴冷的问话,如同毒蛇吐信,让整个指挥部本就压抑的空气瞬间冻结
“您是说……那个……‘一号仓库’里的……”
参谋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声音都带着颤音,他甚至不敢说出那个名字或代号
“没错”
基钦纳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只有孤注一掷的冰冷
“给开罗发最高密级急电,命令乔治·斯塔斯上尉,立刻将‘一号仓库’的所有‘特殊货物’,以最快速度、绝密押运至前线指定集结点。运输车队从出发到抵达,全程不得停车,不接受任何检查。任何单位、任何人试图阻拦或盘查,授权护卫车队指挥官——就地格杀勿论!”
“将军!”
参谋几乎要跳起来,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却掩饰不住极度的惊恐
“那是……那是违反《海牙公约》和所有战争法的!是化学武器!一旦使用,我们……我们会被全世界谴责!所有指挥官都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甚至……”
“战争失败了,我们一样会上军事法庭!甚至会被吊死在伦敦塔!”
基钦纳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参谋,低沉的咆哮中充满了走投无路的疯狂
“你以为塞西尔和伦敦那些老爷会放过我们吗?三十万大军葬送在沙漠,帝国最重要的殖民地被封锁,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无能’!现在,神州人正在我们背后磨刀,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唯一的机会,就是在那把刀砍下来之前,砸碎面前这堵墙!”
他喘着粗气,手指狠狠戳在地图上汉尤努斯防线的位置
“常规手段打不穿,那就用非常手段!用毒气!让那些躲在废墟里的奥斯曼人,还有那些该死的神州顾问,统统窒息、溃烂、在痛苦中死去!只要打开缺口,冲进加沙,我们就能活,这场仗就还有得打!历史由胜利者书写,等我们赢了,谁还会在乎用了什么手段?!”
参谋被基钦纳眼中的疯狂吓住了,他知道,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