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卜杜拉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再次立正,敬礼,眼中闪烁着被信任和重用的光芒
“奥斯曼陆军新编二十九师三团四营二连,全员一百二十七人,从此刻起,听从将军调遣!誓死完成任务!”
“誓死完成任务!”
他身后的士兵们也齐声高喊,士气瞬间高涨。能被神州将军亲自点名,编入主力战斗序列,担任先锋,这是何等的荣耀和信任!
罗荣光满意地点点头,对身旁的参谋吩咐
“给阿卜杜拉连长和他的部队配发最新的单兵电台、指北针、战地口粮,补充弹药。给他们换上我们的沙漠作战服和标识,但保留原部队编号作为荣誉,一小时后,我要听他们的初步侦察计划”
“是!将军!”
罗荣光又对阿卜杜拉鼓励道:
“放手去干,我相信你们的能力,记住,你们现在是神州军队的眼睛和匕首。为帝国开路,也为奥斯曼的解放开路!”
“是!保证完成任务!”
阿卜杜拉激动得声音发颤
短短几分钟的接触,罗荣光就用他平易近人的态度、绝对的信任和赋予重要任务的方式,彻底赢得了这支奥斯曼部队的忠诚和士气
这不仅是一次简单的防务交接,更是“皇帝行动”成功的关键一步——获得可靠的本地向导和先锋
随着阿卜杜拉连的迅速改编和出发,十五万神州精锐在延布港的登陆与集结,也进入了最后冲刺阶段
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对准了西奈半岛英军毫无防备的侧后软肋,即将在罗荣光这位老将的指挥下,狠狠刺出!
1900年4月17日,西奈前线,英军总指挥部(位于阿里什以南的前进基地)
指挥部掩体内弥漫着汗味、烟味和一种近乎实质的绝望气息
电报机的滴答声如同催命符,每一封新译出的电文都让基钦纳将军本就铁青的脸色更加难看一分
最新的电报摊在简陋的作战地图上,像两把烧红的匕首:
来自伦敦,首相塞西尔亲笔(口授):
“……神州主力已登陆阿拉伯半岛延布港,其意图不言自明。帝国命运系于你部!必须在敌军完成集结北上之前,不惜任何代价,砸穿汉尤努斯防线,夺取加沙,扭转战局!朕(女王陛下)与内阁期待你的捷报,而非又一份伤亡清单!”
措辞已从“要求”变为赤裸裸的威胁和最后通牒
来自开罗情报站,证实并补充:“侦察确认,神州登陆部队规模极大,估计超过十五万人,且为高度机械化部队。先头部队已离开延布港向北运动。其进军路线直指西奈半岛东南部,威胁我军漫长而脆弱的侧翼与后勤线。”
“法克!法克!法克!!!”
基钦纳再也控制不住,布满血丝的双眼圆睁,一拳狠狠砸在摊着地图的厚木桌上,震得上面的比例尺和铅笔跳了起来。指挥部内所有参谋军官都吓得屏住呼吸,低着头,不敢与暴怒的将军对视
“他们是怎么来的?!啊?!从宣战到登陆,这才几天?!他们的船是飞过来的吗?!”
基钦纳咆哮着,声音嘶哑
“还有印度!印度被锁死了!本土的援军和补给在哪里?!塞西尔除了在电报里对我们咆哮,还能干什么?!”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一沓厚厚的、墨迹已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的伤亡报告
三十万精锐远征军,开战不到一个月,在看似占尽优势的进攻中,如今可战之兵已不足二十五万! 这损失的不仅仅是五万条生命,更是部队的锐气、士气和战斗力。而对面那道该死的防线——
他的目光投向地图上那条用粗重红线标注的汉尤努斯-拉法防线。那里,曾经是他计划中一鼓作气突破、直捣加沙的坦途,如今却成了吞噬英军鲜血和生命的无底洞
自从哈米德二世那个蠢货逃跑、神州“联合作战司令部”全面接管奥斯曼国防后,一切都变了
奥斯曼军队不再是那支装备杂乱、指挥僵化、一触即溃的旧式军队。神州军官顾问团从幕后走到了最前线,亲自指挥关键地段的防御,甚至接管了师、团级的指挥权
一批被认为无能或怀有异心的奥斯曼高级军官被迅速撤换,取而代之的是更服从命令、更有战斗意志的中下层军官,其中不少是经历过阿里什血战、对神州心悦诚服的哈里发军团老兵
在神州的统一调度和亲自指挥下,汉尤努斯防线的防御变得系统、弹性、且致命
他们不再死守一线,而是构筑了多层次、有纵深的防御体系。炮火运用更加精准高效,往往能准确砸在英军进攻的锋头上
小股部队的反击凶狠而及时,专打英军结合部和突出部
防线虽然被英军绝对优势的炮火反复犁了一遍又一遍,从加沙到汉尤努斯几乎化为一片焦土废墟,但奥斯曼(或者说神州指挥下的)士兵们,就像从瓦砾中生长出来的毒草,在每一个弹坑、每一段断墙后复活,用冷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