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想动,只想站着,听着。
僧朗的声音在持续。
他开始结印。不是攻击性的“大日如来印”,而是一个更复杂、更柔和的手印。双手在胸前交错,十指如莲花瓣次第展开,又缓缓合拢,像在捧着一颗看不见的种子。
“他在干什么?”林薇小声问老赵。
“不知道。”老赵摇头,但眼睛死死盯着僧朗,“但你看地面。”
林薇低头。
地面上,那些裸露的泥土表层,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虫子,不是风,而是细小的裂纹在自动弥合,是被压实的土壤在微微松动。更神奇的是,基坑边缘,几株被铲断的野草的残根,竟然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这……这不可能……”王强喃喃道。
僧朗的诵经声变了,从低沉的音节,变成了一种……呼唤。像母亲呼唤孩子,像大地呼唤雨水。声音里没有强迫,只有邀请。
然后,最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基坑底部,那些刚挖出来不到两天的泥土里,无数细小的种子开始发芽。不是一株两株,是成片地、像绿色火焰般蔓延开来。车前草、蒲公英、狗尾草……这些最普通、最顽强的野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抽叶、舒展。
它们生长的方向很奇怪。不是笔直向上,而是朝着僧朗所在的方向,微微倾斜,像是在行礼,又像是在……回应。
挖掘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弱。不是引擎停了,是声音被某种更强大的存在吸收了、消解了。整个工地,只剩下僧朗的诵经声,和种子破土的细微声响。
老马张着嘴,烟掉在地上都没发觉。他干了三十年工程,挖过无数地基,见过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挖到古墓的,挖到泉眼的,挖到战争年代炸弹的。但眼前这一幕,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