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回:最强法印,不是用来劈柴的(上)
书接上回!
清晨七点,京郊“京师雅集”工地。
挖掘机的轰鸣声,撕裂晨雾,二十多台重型机械像钢铁巨兽匍匐在五十亩的土地上。地基已经挖到三米深,裸露的泥土散发着新鲜的腥气。
工头老马叼着烟,看着手里的施工图。今天要浇筑第一批承重柱的基础,用的是连夜运来的高强度混凝土。
“马工,”一个戴安全帽的年轻人跑过来,压低声音,“昨晚那新闻看了吗?李总他……”
“干活。”老马打断他,眼神凌厉,“咱们只管按图施工,别的少打听。”
年轻人缩了缩脖子,悻悻离开。工地上流言四起,都说李老板要倒,项目要黄。但老马不信,他跟了李建军十二年,从河北的小工地到北京的大项目,什么风浪没见过?每次李老板都能化险为夷,这次肯定也行。
挖掘机的铲斗高高举起,对准基坑中心……
“停!”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穿透了机械的轰鸣。
所有人转头。
工地入口处,站着突然出现的僧人。
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僧袍,还是那根刻满公式的禅杖,还是端着那个木钵。不同的是,他身边多了几个人:林薇戴了顶棒球帽,墨镜遮住半张脸;王强紧张地搓着手;老赵和周律师站在稍后位置。辛巴安静地蹲在僧朗脚边,猴子则坐在辛巴背上,爪子举着手机。这次不是直播,是在录像。
工地上百十号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老马扔掉烟头,大步走过去:“你们干什么?这里是施工重地,闲人免进。”
僧朗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他,投向那些已经挖开的深坑,投向那些即将被混凝土永远封存的土地。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地脉在这里断裂了,像被撕开的血管。能量的流动在这里停滞、紊乱,像一潭死水。
“这里不能施工。”僧朗睁开眼,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地面,“地下有东西。”
“有什么东西?”老马冷笑,“地质勘探报告我们都看了,没问题……你们赶紧走,不然我叫保安了……”
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围过来,手里拿着橡胶棍。
林薇上前一步,摘下墨镜:“我是林薇。我已经向媒体曝光了这个项目的非法木材问题。现在,我以公民身份,要求你们立即停止施工,等待有关部门调查。”
“林薇?”工人们骚动起来。有人认出了她,举起手机拍照。
老马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强硬:“林小姐,你是明星,但这里是工地,不是舞台。施工许可证、规划许可证我们都有,合法合规。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不用你报警。”周律师走上前,亮出证件,“我们是绿色行动组织的法律顾问,已经向住建委和规划局提交了紧急叫停申请。在调查结果出来前,你们应该暂停施工,这是法律规定的程序。”
老马盯着那证件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啊,律师是吧?那你去告啊,去法院申请禁令啊。但现在,施工许可证还在有效期内,我就得干活……”他转身,对工人们挥手,“兄弟们,继续,出了事我负责……”
挖掘机的引擎重新轰鸣,铲斗落下。
僧朗叹了口气。
他放下木钵,禅杖轻轻点地。不是攻击姿势,只是稳稳当当地站着。辛巴站起身,猴子从他背上跳下来,爬到旁边一台吊车的操作室顶上,那里视野最好。
“马施主,”僧朗说,“你知道什么是共振吗?”
老马一愣。
“当一个物体的振动频率与另一个物体的固有频率相同时,会发生共振。”僧朗像在讲课,“能量会以最小的损耗传递,产生最大的效果。比如,声音能震碎玻璃,微风能让大桥坍塌。”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大地也有它的固有频率。通常很稳定,但如果受到持续破坏,频率就会紊乱。”
他闭上眼睛,开始诵经。
不是《心经》,不是任何已知的经文,而是一种低沉、平稳、带着特殊韵律的音节。声音不大,但奇怪的是,每一个音节都像投入水面的石子,在空气中荡开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
最先感受到变化的是辛巴。它竖起耳朵,金色的眼睛里映出某种常人看不见的景象——地下的能量流,像无数条发光的丝线,正在被僧朗的声音梳理、引导、重新编织。
接着是猴子。它爪子里的手机显示,周围的电磁场强度正在以某种规律波动,波动频率与僧朗诵经的节奏完全吻合。
工地上,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挖掘机的引擎还在响,但铲斗停在了半空。不是机械故障,是操作员下意识地松开了操纵杆。所有工人都不自觉地停下了手里的活儿,不是因为命令,而是因为……一种莫名的平静感,像夏日午后忽然吹来一阵凉风,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