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东苦笑：“避其锋芒。我们定了一条新规矩：非必要不迎头对冲，实在避不开，也要提前做不规则的蛇形机动，破坏对方的瞄准提前量。”
“另外，咱们的37毫米炮虽然散布大，但只要打中一发，F-80基本就散架了。”
“那玩意儿本来是用来打坦克的，打飞机确实有点用力过猛。”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
“被咱们37毫米炮命中的F-80，没有一架能飞回去。”
杨中将笑了：“这一点倒是不错，战机设计人员人的设计思路就是这样——威力压倒一切。”
“还有一点。”陈望东补充道。
“F-80可以挂载火箭弹或者小型航空炸弹，这说明美军不只是拿它当制空战斗机，还想用它执行对地攻击任务。”
“这几天有几回，它们就是在低空投完炸弹后，直接拉起来跟我们缠斗，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吴建伟在烟灰缸里掐灭烟头，目光锐利：“说了优点，现在说缺点，这些新玩具，不可能没毛病。”
“是！”陈望东精神一振，。
“缺点很明显，而且就咱们这七天的观察来看，不是小毛病，是结构性缺陷。”
他翻到笔记本的另一页，上面画满了潦草的符号和数字。
“第一，F-80在高空高速情况下，表现非常糟糕。咱们的歼-1设计速度范围宽，从0.5马赫到0.95马赫都能保持较好的操控性。”
“但F-80一旦速度超过800公里每小时，也就是大约0.65马赫左右，操纵品质就急剧下降。”
“我们有好几名飞行员在报告中都提到：在高速追逐时，F-80会变得非常僵硬，转弯掉速严重，而且容易无预警右滚，尾旋难以改出。”
吴建伟眼睛一亮：“这一点非常关键，说详细点。”
陈望东指着草图上的曲线：“比如第一次交手那天，我带着四架飞机在米高空巡航，发现下方8000米有六架F-80正在爬升。”
“我们立刻俯冲攻击，当时我的速度加到了950公里每小时，从F-80编队右后方切入。”
“对方长机发现被咬，立刻右转试图规避——结果他刚一拉杆，飞机就突然失控向右滚转，接着进入螺旋，直接坠下去了，整个过程不到三秒，他的僚机甚至来不及反应。”
作战室里一阵沉默，参谋们飞快地记录着。
“后来我们分析，这应该是F-80气动设计的缺陷。”陈望东补充道！
“它的机翼虽然是平直翼，但翼型可能有问题，或者尾翼设计不完善，导致高速状态下气流分离，操控面失效。”
“我们的mE-262喷气机的试飞资料里看到过类似的问题——早期试飞时就发现失速特性差、无预警右滚，看来这个问题一直美国人也有，好在我们已经解决这样的问题！”
吴建伟点头：“好。第二点呢？”
“第二，油耗高，续航短。”陈望东说。
“F-80的发动机我们不太清楚具体型号，但从战斗观察来看，它的油耗明显高于歼-1。”
“有几次我们刻意拖长缠斗时间，对方跟不了几个回合就得脱离返航。”
“最明显的一次，我们两架歼-1和三架F-80在中低空缠斗了八分钟，最后对方全部主动脱离，无线电里能听到他们在喊‘low fuel’。”
“如果换成螺旋桨飞机，别说八分钟，二十分钟都能跟。”
杨中将若有所思：“也就是说，F-80的作战半径有限，滞空时间短，这对我们的战术有指导意义。”
“对。”陈望东赞同道。
“我们后来就有意识地把战斗拖长，尤其是诱使对方在中低空缠斗，耗光他们的油。”
“对方一旦脱离，我们也不追击——追也追不上太远，因为咱们的耗油率虽然低，但也不能太浪，关键是破坏他们的攻击节奏，让他们完不成对地支援任务。”
“第三，没有装甲防护。”陈望东翻到下一页。
“F-80的设计思路可能是追求轻量化，座舱周围几乎没有装甲，发动机也没有防护。”
“咱们的37毫米炮就不用说了，就是23毫米炮，命中一两发也能让它冒烟。”
“相比之下，咱们的歼-1座舱后面有8毫米厚的防弹钢板，发动机也有防护罩，中几发12.7毫米机枪弹，只要不伤及关键部位，都能飞回来。”
吴建伟沉吟片刻，然后抬起头：“你们的应对方法是什么？战术层面的，不要报告上那些套话。”
陈望东合上笔记本，直视着吴建伟的眼睛。
“长官，我们总结了四条。”
“第一，用后掠翼优势抢占高空。这是最核心的战术——歼-1一定要在米以上高度待机，利用爬升率优势，发现敌机后高速俯冲掠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