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娘的被打成这样还能飞回来，你小子命真大。”

    林默咧嘴一笑，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

    刚才在空中，他真以为自己要完了。

    “林默！”

    中队长陈望东大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里透着一股自豪。

    “干得不错。”陈望东拍了拍他的肩膀，“第一次被咬住还能冷静应对，最后成功脱离，比我当年强多了。”

    林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中队长，要不是您那一梭子，我就交代了。”

    “少废话。”陈望东说，“走，去指挥塔台开会。”

    两个人走向指挥塔台。

    一路上，他们看见陆续返航的战机——有的完好无损，有的带着弹孔，有的少了一截机翼。

    地勤人员忙碌地穿梭着，给飞机加油、装弹、检修。

    指挥塔台里，周镇海大校正站在作战地图前，听参谋们汇报战果。

    “报告，此役共击落敌机十二架，其中轰炸机七架，战斗机五架，我机损失四架，三名飞行员跳伞成功，一名……”

    参谋顿了顿，“一名牺牲。”

    周镇海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记下他的名字，发抚恤金，通知家属。”

    “是。”

    陈望东和林默走进来，周镇海抬起头，看着他们。

    “陈中校，林少尉，辛苦了。”

    “不辛苦。”陈望东说，“只是可惜，没能拦住所有轰炸机。”

    周镇海摆摆手：“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美国人的第二波编队没敢来炸机场，转而去打我们的船了。”

    “巡洋舰那边刚才发来电报，说击落了四架轰炸机，己方轻微损伤。”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跑道。

    “这场仗，我们赢了。”

    林默站在那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赢了——可是也付出了代价。四架飞机，一个战友，再也回不来了。

    “林少尉。”周镇海转过身，看着他，“你被击中的时候，那个美国飞行员追着你打，你怕不怕？”

    林默想了想，老实地说：“怕。当时真以为自己要完了。”

    周镇海笑了。

    “怕就对了。不怕死的飞行员，活不长，但怕归怕，该干什么还得干什么。你做到了。”

    他走到林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仗要打。”

    林默立正敬礼：“是！”

    走出指挥塔台，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机场上，洒在那些银灰色的战机上，洒在忙碌的地勤人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