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答应。
他举起酒壶,对着远处的海,对着看不见的科隆邦加拉,对着那些躺在那儿的人。
“敬你们。”他说,“敬托马斯,敬卡明斯基,敬所有记不住名字的人。”
他喝了一口,然后把酒壶递给保罗。
保罗接过来,也喝了一口。
“敬他们。”
两个人坐在山脊上,看着海,晒着太阳,谁也没再说话。
远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低沉的轰鸣。
风从海上吹来,带着咸腥的味道,和某种说不清的、属于热带的气息。
乔治忽然想起一件事。
“中尉,”他说,“你说华联人那边,会不会也有像我们这样的人?”
保罗想了想。
“也许吧。”
“他们会不会也怕死?也想回家?也有人帮他们记着名字?”
保罗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但他们也是人,只要是人都一样。怕死,想家,希望有人记得自己。”
乔治点点头。
他看着远处的海,看着那片不知道藏着多少人的广阔水域。
战争还要打多久,他不知道。
能不能活着回去,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死在哪儿,埋在哪儿,总会有人记得他。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