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好了,粮食断了,土共那边就得乱,看他们还拿什么跟咱们争!”
“大少爷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小弟佩服!”
孔令侃听着这些马屁,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抬手轻轻摆了摆,故作谦虚道:“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不过是让那些死脑筋的华联明白明白,这天下,终究是咱们的天下,援助?可以!但得按咱们的规矩来。”
他口中的“规矩”,就是将大片国府实际控制、但工农党势力也在渗透的地区,单方面划为“匪区”。
如此一来,华联的救济粮便无法名正言顺地进入。
而老百姓为了活命,只能逃离家园,这些新产生的难民,又成了他们向华联索取更多“人道主义援助”的理由。
而真正的大头——那成百上千万吨被截留下来的粮食,则通过四通八达的关系网络,流入了孔家、宋家以及他们亲信们的私人仓库。
短短一个多月,孔令侃和他背后的这个利益集团,就从这条“难民生产线”上,截留了超过百万吨计的粮食。
这些粮食如果用来救济,能让多少像狗蛋那样的孩子活下去?没人会去算这个账。
在他们眼里,粮食只是数字,只是堆在仓库里、可以随时变现的黄金和美元。
更狠毒的是,为了让这个谎言更加逼真,为了让“匪区”真的“匪患横行”。
他们甚至不惜暗中指使地痞流氓和收编的散兵游勇,换上五花八门的衣服,冒充工农党的游击队,真的去袭击一些偏远的运粮队,抢劫、杀人,制造恐慌。
然后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那个他们口中的“赤匪”身上。
“这样一来,华联那帮人就是明知道有鬼,也抓不住咱们的把柄。”
另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一些的年轻人分析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得意。
“他们讲究证据,讲究程序。咱们就给他们制造符合程序的‘事实’。高,实在是高!”
孔令侃满意地抿了一口酒,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阴鸷。他当然知道这样做会让无数人饿死,但那又如何?
那些泥腿子的命,在他眼里,甚至比不上他脚下这双意大利手工皮鞋来得珍贵。
他们存在的价值,就是在适当的时候,成为他和他的家族汲取财富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