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枚冒着烟的开花弹带着动能砸入郑氏船队中。
这一次炮弹落点也不再是击穿船体,而是在击中目标或近失的瞬间发生爆炸。
“轰隆!”
冒烟铸铁开花弹很快燃到了末端,旋即在郑家舰队中彻底炸开!
每一枚炮弹都化成了漫天飞洒的铁雨,无数枚大大小小的破片被冲击波带着横扫战舰上的明军士兵。
一艘荷兰武装商船的主甲板被三枚开花弹同时命中。
爆炸的火焰吞噬了整片区域,操帆手、炮手、军官等数十人在瞬间被破片撕碎。
破碎的帆布被火光引燃,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在荷兰水手的惨叫声中,商船的船体开始倾斜入水。
另一艘葡萄牙商船更是凄惨,开花弹打到了船舱火药库中。
船上顿时发生了殉爆,整艘船如同个火球一样炸了开来。
巨大的冲击波甚至波及周围的葡萄牙商船,导致多艘战舰受损。
“这……这是什么妖法!”
看着眼前地狱般的场景,有郑家老水手发出了崩溃的尖叫。
突然遭到了如此猛烈的火力打击,一时间所有人都被打懵了。
“天哪!这竟然是爆炸弹!”
“大英帝国皇家海军前不久才装备的爆炸弹,他们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一些英国水手认出了这种炮弹乃是爆炸弹,纷纷惊慌失措的大声惊呼。
“不仅如此,他们的爆炸弹威力竟然比皇家海军的还稳定。
上帝啊,我一定是在做梦吧!”
连这些洋夷的反应都如此巨大,更不要说那些明郑军士兵了。
众多海贼都在海上混了十几年了,从未见过这种会爆炸的炮弹。
面对这种未知的恐惧,许多郑军士兵的斗志开始被瓦解。
一个个扔下了手中武器,抱着头蜷缩在船舱角落里瑟瑟发抖。
镇闽号的主甲板上,同样是一片狼藉。
郑芝龙在一众亲兵的护卫下慢慢站起,目光呆滞看着甲板上的一个大窟窿,以及周围倒下的数十名亲兵。
刚才汉军的一枚炮弹打到了甲板之上,好在亲兵们拼死相救,才让郑芝龙逃过一劫。
“快撤!他们又开炮了!”
众人才缓了口气,汉军的第二轮炮火齐射又到了。
郑氏海军仓促还击,但在如此恐怖的开花弹威慑之下,许多炮手连瞄准都来不及。
炮弹根本不知打哪里去,甚至有人忘了清膛,导致舰炮直接炸了膛。
“撤!快撤!”
“郑!我们无法承受如此高强度的战争!”
“剩下的钱我们不要了,请允许我们退出战场”
又一艘英国商船被击沉,残余的贝蒂斯号船长亨利哀嚎一声,便灰溜溜地带着自己的船员往后撤。
贝蒂斯号一开始撤,剩余的七八艘西洋商船纷纷跟着往后撤去。
“这帮该死的洋夷!关键之时,竟然都吓跑了!”
郑芝龙此时是目眦欲裂,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眼睁睁看着七八艘西洋武装商船慢慢离开。
可这才短短一刻钟之内啊,近三十艘西洋商船的编队便溃了。
其中七艘沉没,五艘被重创失去战斗力,余者皆是仓皇后撤。
“大哥,不能再跟汉军继续炮战了,否则我们的损失会更大!”
郑鸿逵面色难看的来到了郑芝龙身边,沉声劝道。
郑芝龙闻言当即拔出腰间宝刀,声嘶力竭吼道:“全军压上!不惜一切缠住汉军的战舰!准备跳帮接舷战!“
“告诉儿郎们,斩敌一首,赏银五十两!擒杀者汉军主将孔廷训者,赏银十万!”
郑芝龙面色狰狞的大声嘶吼,仿佛已经陷入疯狂。
然而,这其中却有着几分无可奈何的道理。
因为郑芝龙心中很清楚,一旦让汉军拉开距离继续炮击,一切就彻底完了。
眼下唯一的胜算,就是利用己方数量优势,冲上去打接舷肉搏。
这是郑家海盗的老本行,也是郑家赖以生存的看家本领。
“继续开炮!拉开与敌舰的距离!”
孔廷训站在舰桥之上,手中拿着的千里镜一直就没有放下过。
眼前发生的情景,就如他之前想象中的一样。
只不过没想到郑芝龙竟然急了,迫切地想要鱼死网破作最后一搏。
但孔廷训却丝毫不惧,因为比起北洋的水师官兵,陆营才是真正打过硬仗的精锐。
“既然你急着要送命,那本督就成全你!”
念及于此,孔廷训当即是大手一挥下令道:“全军即刻压上!擅退者杀无赦!”
刹那间,北洋舰队的所有战舰纷纷停下了后撤的行动。
一众水兵和陆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