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谢无争拿起两个人的外设包。
酒店餐厅里只有零星几个人。
YS的队员们占据了一张长桌。
东明面前放着一盘生菜和两片全麦面包,他拿着叉子在盘子里乱戳。
“大清早吃草,我感觉我马上就要长出羊角了。”东明嚼着生菜,一脸痛苦。
卫星喝了一口黑咖啡,眉头都没皱一下:“吃草总比去操场跑圈强。”
韩游低头对付着盘子里的水煮蛋,剥壳的动作极其缓慢。
谢无争端着两个盘子走过来,把其中一个放在林锋面前。
盘子里是几片煎培根、两块烤面包和一杯热牛奶。
林锋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叉子戳起一块培根送进嘴里,机械地咀嚼。
“多吃点。”谢无争在旁边坐下,“外景地中午可能只有盒饭。”
林锋没说话,把牛奶喝了一半。
七点半。
王勇站在餐厅门口,手里拿着计数器:“都吃完了?拿上东西,大堂集合。”
众人站起身,推开餐厅玻璃门,走出酒店,大家排队上车。
车厢里光线昏暗。
林锋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拉起卫衣的帽子盖住头,双臂抱在胸前。
谢无争在他旁边落座,把外设包放在脚边。
车门关闭,大巴车缓缓启动。
车轮碾过减速带,车身剧烈颠簸了一下。
林锋的身体往旁边倒,脑袋磕在谢无争的肩膀上,他没有躲开,顺势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谢无争身体往后靠,让肩膀的肌肉放松,给林锋提供一个稳固的支撑。
窗外的建筑不断后退,从繁华的市区逐渐过渡到郊区。
一个半小时后。
大巴车在一片荒芜的空地上停下。
气刹声响起,车身微微摇晃。
“到了,下车。”王勇站起身。
谢无争轻轻推了推林锋的肩膀。
林锋睁开眼,眼底的困倦还未完全散去,他直起身,拉下帽子,跟着谢无争走下车。
冷风夹杂着铁锈味灌入鼻腔。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废弃钢铁厂。
高耸的烟囱直插云霄,表面布满红褐色的铁锈。粗大的管道纵横交错,厂房的玻璃窗大多已经破碎,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几辆转播车和设备车停在空地上,工作人员搬运着灯光架和摄像机,来回穿梭。
“阿嚏!”东明走在最前面,猛地打了个喷嚏,用力揉了揉鼻子,声音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这什么鬼地方,比咱们基地的地下室还阴冷。官方是不是经费不够了,找个废品收购站来拍宣传片?”
“闭嘴。”王勇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东明的后脑勺上,“这叫工业废土风,符合总决赛的肃杀基调。你懂个屁的艺术。”
东明不敢再吱声,只能把手更深地揣进冲锋衣的口袋里,原地跺了两下脚。
一行人跟着工作人员穿过满是碎石的空地,走进了其中一间相对完好的厂房。
厂房内部的空间极其开阔,几台布满灰尘的冲压机床静静地蛰伏在阴影里,几组强光探照灯已经被架设完毕。
角落里搭着几个简易的帆布帐篷,那是临时的化妆间和更衣室。
一名留着络腮胡的外国导演正拿着一卷分镜图,跟旁边的翻译激烈地比划着什么。
看到YS的队员进来,导演立刻停止了交谈,大步走上前来。
翻译赶紧跟上,快速地用中文转述:“导演说,欢迎你们。这次决赛宣传片的主题是重铸与毁灭。”
王勇点了点头,上前与导演握手寒暄。
“先去化妆换衣服。”小张手里拿着行程单,开始赶人,“抓紧时间,今天光线不好,可能要拍到很晚。”
化完妆,换上官方特制的决赛战袍,一件融合了机能风和废土元素的黑色风衣,上面布满了做旧的金属搭扣和磨损的痕迹。
谢无争将风衣的拉链拉到胸口,理了理领子。
这件衣服的材质偏硬,穿在身上有一定的重量感。
“第一组,单人镜头。东明先上。”导演通过大喇叭喊道。
东明搓着手走出帐篷,走到强光探照灯下。
导演要求他站在一个废弃的油桶旁,手里拿着一把极具金属质感的道具枪,眼神要狠,要表现出那种随时准备扣动扳机的杀气。
东明深吸一口气,努力瞪大眼睛。
“cut!”导演用英语大喊,翻译赶紧跟上,“导演说,你的表情太用力了,看起来不像杀手,像......便秘。”
周围的工作人员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东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放下道具枪,尴尬地挠了挠头:“我......我平时不长这样啊,这灯太晃眼了,我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