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雅熙松开环住元彬脖颈的手,端正地站在他身侧,向悲天佛行了个仙礼:"见过悲天佛。
当年在须弥山听您讲经,还是我刚化形时的事。"
悲天佛的眉毛动了动:"原来时真仙竟与老衲有这等旧缘。"他转向元彬,"三日期至,小友可还记得我们的交易?"
元彬这才想起三日前悲天佛说的"交易"。
当时他正为救时雅熙焦头烂额,只模糊应下。
此刻时雅熙已安然站在身侧,他心情大好,从储物戒里取出个青瓷碗——正是自在佛千叮万嘱要他保管的"诞生碗"。
"这是诞生碗,能孕育天地初开时的混沌气。"元彬将碗递给悲天佛,"您要它做什么?"
悲天佛接过碗,指腹摩挲碗沿的云纹:"老衲要它去补大雷音寺的琉璃天顶。
三百年前那劫火焚了半座佛殿,这碗里的混沌气,正好能重铸天顶。"他抬眼看向元彬,"小友可知这碗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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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彬摇头。
时雅熙却突然开口:"这是上古酒神的法器,当年酒神用它装忘川水酿酒,后来被仙宫收走,不知怎的流落到下界。"她看了元彬一眼,"难怪自在佛总说你是他的福星,这等宝物他藏了千年,倒先给了你。"
悲天佛笑而不语,将诞生碗收进袖中:"老衲允诺的好处,自会送到。
小友救时真仙用的往生酒,老衲可再赠十坛——"
"不用。"元彬打断他,"我只要雅熙平安。"
悲天佛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顿了顿,忽然合十道:"小友可知,四大劫难中的空劫,已在星幕外徘徊?"
元彬的手微微一紧。
时雅熙抬头看他,见他眉心皱起——那是他忧心时特有的表情。
"空劫?"元彬重复,"不是说要等三千年后?"
"劫数无常。"悲天佛的袈裟金纹暗了暗,"老衲夜观星象,见虚空中有裂隙在扩大,怕是...罢了,小友且记着,空劫若至,最忌执念。"他转身欲走,又回头看了眼时雅熙,"时真仙的仙骨虽损,却因祸得福得了往生酒的滋养,倒是因祸得福。
小友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悲天佛已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元彬低头看向时雅熙,见她正仰头看星幕,发梢被夜风吹得轻扬。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乱发,时雅熙却突然转身抱住他:"元彬,我害怕。"
"怕什么?"元彬吻她耳尖。
"怕空劫,怕...怕再和你分开。"时雅熙的声音闷闷的,"百万年我都撑过来了,可现在...现在我贪心得很,想和你过很多很多年。"
元彬将她抱得更紧,玄色道袍在夜风里翻涌如浪。
星幕重新聚拢时,有流星划过天际,正落向他们交握的手心。
他低头吻她的唇,尝到往生酒的甜,还有她眼角的咸:"不会的。
雅熙,我发过誓要护你周全,这次...我不会再食言。"
远处观星殿的星幕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像是在回应他的誓言。
时雅熙笑着推开他,指尖戳他乱翘的头发:"先把你的鸟窝收拾好再说。"
元彬摸了摸头发,也笑了。
他牵起她的手走向静室,道袍扫过演武台的青石板,留下两行交叠的脚印。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星幕外,虚空中的裂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像只蛰伏的巨兽,正缓缓睁开眼睛。
静室的烛火被夜风吹得轻晃,元彬推门时带起的风掀起半幅纱帘,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青砖墙面上。
时雅熙的指尖还沾着他发间的星屑,方才在演武台被转得微乱的云鬓此刻散了几缕,垂在雪缎似的颈侧,倒比寻常梳妆更添几分柔意。
"这静室的檀香换了?"她踮脚取下案头青瓷炉的盖子,混着松烟墨香的清苦气息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