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佛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早听说龙象佛私藏曼陀罗山,却不想这山的凶煞之气比传说中更甚。
巨皇佛的坐骑玄甲巨龟突然发出一声哀鸣,龟甲上的金漆大片剥落,露出下面青黑的龟壳——这头陪他闯过九幽冥海的老龟,竟被曼陀罗山的气息吓得魂不守舍。
\"老龟,去!\"巨皇佛拍了拍龟背,龟甲却纹丝不动。
他又掐了道醒神诀打过去,玄甲巨龟反而缩进壳里,只露出两只惊恐的眼睛。
龙象佛的冷笑几乎要穿透云层:\"巨皇师兄的龟,到底是养在佛前的,见不得血煞。\"他一步跨上龟背,玄甲巨龟顿时发出刺耳鸣叫,龟壳上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龙象佛却恍若未觉,单手托着曼陀罗山,对着海面大喝:\"开!\"
曼陀罗山的咒文突然全部亮起,像无数道血线扎进海里。
原本平静的海面瞬间沸腾,业火裹着海水冲天而起,形成一道赤色水龙卷。
龙象佛的法相被冲得东倒西歪,龙首上的鳞片簌簌脱落;玄甲巨龟的龟壳裂缝里渗出黑血,每道血珠落进海里都激起嗤嗤白烟。
\"好个龙象师弟!\"自在佛的袈裟无风自动,他双手结印,九品莲台从袖中飞出,台瓣上的金纹与曼陀罗山的血线遥相呼应。
莲台所过之处,业火竟被压下三分,露出下面暗青色的海脉。
元彬望着这一幕,识海里水德星君的残魂突然开口:\"注意那莲台的光。
自在老秃驴表面帮龙象,实则在偷引海脉灵气。\"他抬眼望去,果然见九品莲台的台心凝聚着一团幽光,正随着海水的翻涌缓缓转动。
龙象佛的额头渗出冷汗。
曼陀罗山的重量远超他想象,每多支撑一刻,他的法相便淡去一分。
玄甲巨龟的哀鸣渐渐弱了,龟壳上的裂缝里开始冒出焦糊味——这头活了千年的老龟,怕是要油尽灯枯。
\"元小友!\"巨皇佛突然喊他,\"往生铃该用了!
再迟片刻,龙象师弟的曼陀罗山要被业火熔了!\"
元彬望着袖中的玉瓶。
枯荣的魂魄此刻安静得反常,像是在积蓄最后的力量。
他指尖轻弹,玉瓶上的水纹突然化作锁链,\"咔\"的一声扎进瓶中。
瓶里传来枯荣的闷哼,接着是金属震颤般的轻响——往生铃终于现世了。
那是枚巴掌大的青铜铃,铃身上刻满往生咒,铃舌却是根半透明的白骨。
元彬捏着铃柄,只觉一股阴寒顺着指尖窜进识海。
水德星君的残魂突然暴喝:\"小心!
这铃里封着苦行佛的残念!\"
话音未落,往生铃自行震颤起来。
铃声清越,却带着说不出的悲怆,像是千万人在同时念诵往生经。
原本翻涌的海水突然一滞,业火中的暗红竟褪成了惨白。
龙象佛的曼陀罗山猛地一沉,几乎要掉进海里;自在佛的九品莲台则剧烈摇晃,台瓣上的金纹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好个往生铃!\"巨皇佛的胖脸终于有了血色,\"这是要破障壁了!\"
元彬感觉掌心发烫,往生铃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几乎要挣脱他的掌控。
他咬着牙捏紧铃柄,水德真水顺着手臂涌进铃身——真水遇阴寒,竟在铃外凝成层淡蓝冰壳。
铃声顿时变得清亮许多,像春溪破冰,又像晨钟惊雾。
海下的佛殿轮廓突然清晰起来。
九盏青铜长明灯同时亮起,金色火焰\"轰\"的一声窜起三丈高。
原本半透明的海面开始龟裂,露出下面青黑色的礁石,礁石上刻满密密麻麻的梵文,每道梵文都随着铃声明灭。
龙象佛突然狂吼一声,曼陀罗山的血线全部绷直。
玄甲巨龟的龟壳终于承受不住,\"咔嚓\"一声碎成千万片,龟身却化作道青光钻进龙象佛体内——这头老龟,竟将最后的精元都给了主人。
龙象佛的法相瞬间恢复,龙首仰天长啸,震得业火都散了大半。
自在佛的九品莲台趁机压下,台心的幽光与曼陀罗山的血线、往生铃的冰壳连成一线。
海面上空突然响起古钟轰鸣,三道宝光交织处,海藏殿的殿门缓缓浮现——那是两扇青铜巨门,门上刻着十八层地狱图,门环却是两个挣扎的恶鬼头颅。
元彬望着那扇门,掌心的往生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