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出来,我便说。”枯荣的声音里带着得意,“否则你们就算把海水搅干,也别想碰海藏殿的门槛!”
“元小友,你看……”自在佛欲言又止。
“小友,老衲替你担保。”巨皇佛拍着肚皮,“只要枯荣说出解法,我等定不让他伤你分毫。”
元彬望着海下若隐若现的佛殿,又低头看向袖中的玉瓶。
水德星君的残魂在识海低笑:“别急,这老秃驴的魂魄被你镇了四十九日,业火早烧得他半残,此时逼问正是时候。”
他突然捏动法诀,玉瓶表面腾起幽蓝水纹。
瓶中传来枯荣的惨叫:“你敢!我、我要咒你……”
“我要的是解法。”元彬的声音像浸在冰里,“三息之内不说,我便让水德真水渗进你魂魄里——你猜猜,是业火烧得快,还是真水冻得快?”
“你这魔鬼!”枯荣的声音带着哭腔,“钥匙是……是……”
“是往生铃?”龙象佛突然插话。
“住口!”枯荣的嘶吼几乎要震碎玉瓶,“元彬,你若敢动我,我便让这海藏殿的业火掀翻东土!你那点水德真水,镇得住一时,镇得住一世么?”他突然拔高声音,“各位道兄!这小子挟魂勒索,分明不把我佛放在眼里!你们若再不出手,待他得了秘宝,东土修行界还有你们的立足之地么?”
海风中的气氛陡然凝固。
自在佛的目光在元彬和玉瓶间游移,巨皇佛摸着肚皮不说话,龙象佛的法相却缓缓逼近,龙首上的鳞片在宝光下泛着冷光。
元彬望着这群各怀心思的佛修,忽然笑了。
他的指尖在玉瓶上轻轻一按,瓶中顿时传来杀猪般的惨嚎——原来他早就在玉瓶里布了水德纹印,此刻引动真水,正一寸寸冻着枯荣的魂魄。
“元小友……”自在佛刚要开口,却见元彬抬头看向他,目光清亮如洗:“前辈可知,水德真水最是讲理。谁若是说谎,谁若是起了坏心……”他顿了顿,玉瓶里的惨嚎愈发凄厉,“便由真水替天行道。”
巨皇佛的胖脸抽搐了一下,突然摸着肚皮笑起来:“小友这手段妙啊!当年我在大雷音寺学的降魔杵,也不过如此。”
龙象佛的法相缓缓退开,龙首垂下时,
海下的宝光仍在流转,映得众人的衣角都染了七彩。
元彬望着那片光,袖中的玉瓶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呜咽。
他知道,这老秃驴的嘴,快开了。
玉瓶里的呜咽突然拔高,像是被人用钢针扎进了魂魄最薄弱处。
枯荣的声音带着哭腔裂开:\"我说!
我说!
海藏殿的门,要用四件镇海宝来引——曼陀罗山震海脉,九品莲台定业火,往生铃碎障壁,还有件......\"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还有件'不动明王印',三百年前就被业火烧成了齑粉!\"
\"好个老匹夫!\"龙象佛的龙象法相猛地拍碎半片云层,\"当年苦行佛明明说四宝俱全,原来你藏了往生铃!\"他身上血光暴涨,竟要直接对元彬动手。
元彬却早有准备。
水德真水顺着玉瓶纹路涌出,在他身周凝成一道幽蓝水幕。
龙象佛的血光撞上去,竟像热铁掉进冰潭般嘶嘶作响。
自在佛适时抬手按住龙象佛肩头:\"龙象师弟,元小友不过是替我们看住钥匙。
如今要开海藏殿,还得靠他手里的往生铃不是?\"
巨皇佛摸着肚皮打圆场:\"正是正是!
老衲当年见苦行佛布印时,确实用了四宝共鸣之法。
如今不动明王印没了,剩下三宝......\"他肥硕的手指依次点过自在佛、龙象佛和元彬,\"九品莲台在自在师兄佛龛里供着,曼陀罗山在龙象师弟的血傀宗压箱底,往生铃在元小友袖中——正好凑成三才阵。\"
自在佛的目光突然变得温和:\"元小友,往生铃本是我佛之物,不如暂且交于老衲保管?
待取出秘宝,定当重谢。\"
元彬轻笑一声,将玉瓶往袖中又拢了拢:\"前辈可知,往生铃认主极苛。
当年枯荣大师用了三百年心血温养,如今被水德真水镇着,便是前辈强行取走......\"他指尖划过水幕,幕上泛起细碎冰花,\"怕也只是块废铁。\"
龙象佛突然仰天大笑,震得金色莲花法驾都晃了三晃。
他抬手召出件物事——那是座三寸高的黑山,山身上布满暗红咒文,每道咒文都像活物般蠕动,\"曼陀罗山,老衲用十万血魂祭了九百年,便是世尊复生也夺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