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佛原本沉稳如岳的身影晃了晃,枯瘦的手掌按在胸口,指缝间竟渗出点点金粉——那是彼岸境强者才有的本命道韵,此刻正像残烛般簌簌飘落。
\"怎么回事?\"吉祥天踉跄着扶住因陀罗的肩膀,却见这位向来从容的修者额角青筋暴起,脖颈处的皮肤裂开细缝,露出下面暗灰色的筋肉,\"我的气海在结冰!\"
元彬的水德法珠蓝光微颤,他这才惊觉自己周身的灵气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
更骇人的是,方才冲出雾气时跟在最后的巨皇佛丘战,此刻正站在五步开外,整个人像被撒了把盐的雪人,双腿正一寸寸化为尘土。
他圆睁的双眼还保持着惊愕的神情,下颌却已崩解成碎末,喉间发出含混的嘶吼:\"这是...天道劫尘?\"
\"噗!\"
自在佛突然捂住嘴,指缝间涌出的不再是金粉,而是成团的黑沙。
他身后那尊丈六金身法相出现蛛网般的裂纹,法相头顶的宝冠\"当啷\"坠地,竟也化作一滩锈迹。
这位曾在仙佛战场斩过修罗王的强者,此刻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枯槁的面容上爬满老年斑,连道袍都开始腐烂,露出下面嶙峋的白骨。
\"快退!\"元彬反手拽住因陀罗的手腕,却发现对方的皮肤比冰块还冷。
他神识扫过众人,这才发现因陀罗和吉祥天的识海里不知何时爬满了细如发丝的青虫,正顺着经脉往丹田钻。
更诡异的是,那些青虫每蠕动一次,两人的影子就淡上一分,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通过影子被抽离。
\"元小友,我...我的轮回印碎了。\"枯荣佛突然开口。
他那截断臂处原本凝结的黑血鬼脸,此刻竟顺着裂痕钻进了他的袖管。
老人的半张脸开始剥落,露出下面蠕动的蛆虫,\"这不是普通的劫数,是...是被封印的...老苦...\"
话音未落,枯荣佛的身体突然像被捏碎的陶俑,\"哗啦\"散作一堆混着蛆虫的土渣。
元彬瞳孔骤缩——彼岸境强者的肉身即便被毁,也该留下本命法珠或道印残片,可此刻地上只有腐臭的泥土和密密麻麻的白蛆,连半丝灵气都不剩。
\"啊啊啊!\"吉祥天突然捂住耳朵蹲下,她的发间金饰全部锈成黑铁,眼角渗出黑血,\"我听见了...那些声音...他们说要啃食活人的生机...\"
元彬心头一沉。
他想起方才在裂痕中触到的腐朽气息,想起识海里那个沙哑的\"老苦\",更想起商河曾说过的\"天道尸身会分泌劫尘,连时间法则都会被腐蚀\"。
此刻他终于明白,七香海的雾气根本不是天然灵地,而是某种存在的...尸衣。
\"莲台现!\"元彬咬碎舌尖,鲜血溅在眉心。
那里原本沉睡的九品莲花突然绽放,金色佛光如瀑倾泻,瞬间照亮三千丈空间。
众人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方才还算干净的地面,此刻布满腐木断骨;原本湛蓝的天空,被一层青灰色的薄膜笼罩,薄膜上爬满类似裂痕的纹路;而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正中央竟躺着一具千丈长的腐朽尸身!
那尸身的皮肤像风化的岩块,每道褶皱里都塞满白蛆,肋骨间挂着成串的游魂,那些游魂的面容与元彬在七香海收集的苦难魂一模一样,此刻正用怨毒的目光盯着众人。
更让元彬血液凝固的是,这具尸身的轮廓,竟与他在商河记忆里见过的天道尸身分毫不差,只是缩小了无数倍。
\"这是...天道尸身的残蜕?\"元彬喃喃自语。
商河曾说,真正的天道尸身横跨三十三重天,每片衣角都能压碎星辰,可眼前这具...分明是被某种力量封印后的缩小版。
\"元彬!
看因陀罗!\"吉祥天的尖叫打断了他的思绪。
元彬转头,正见因陀罗的胸口裂开个血洞,数条白蛆从洞里钻出来,每条蛆虫的尾巴都连着一缕半透明的游魂。
因陀罗疯狂拍打胸口,却见更多蛆虫从他的耳孔、鼻孔钻出来,他的皮肤迅速老化,眼角堆起皱纹,发梢开始变白。
\"救我...我能感觉到生机在被抽走...\"因陀罗抓住元彬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那些游魂...他们在等蛆虫打通路...他们要...要夺舍!\"
元彬的佛光扫过那些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