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紧要?\"元彬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你最好想清楚,什么是我眼里的无关紧要。\"
商河摊手:\"就像方才那丫头,我若说要拿她当饵,你是保她还是保水之源?\"
元彬的指尖泛起幽蓝的水纹,崖边的积雪瞬间凝结成冰锥,直指商河咽喉:\"你敢?\"
\"哈哈哈哈!\"商河不闪不避,任由冰锥停在他喉前三寸,\"小友这脾气,倒真像当年的水德星君。
放心,我要的是能帮我破局的棋子,不是惹麻烦的累赘。\"他伸手弹开冰锥,冰屑在月光下碎成星芒,\"说正题吧——水之源不在别处,就在圣域深处。\"
\"圣域?\"元彬皱眉。
圣域是真仙界与下界的缓冲带,由圣域联盟和古仙盟共同镇守,传闻深处封印着上古大凶。
前两日他还听李峰说,圣域联盟要公开深处以澄清\"水之源被封印\"的谣言,难道商河的谣言就是导火索?
\"不错。\"商河摸出块泛着幽光的玉简,上面浮现金色符文,\"圣域的护山大阵以七源为基,水之源正是阵眼之一。
这些年联盟和古仙盟守着个空壳子,早把本源的事忘干净了。
我散布谣言引真仙聚集,就是要让他们自乱阵脚——等他们打开深处的那刻,护山大阵必然松动。\"他将玉简抛给元彬,\"这是圣域大阵的破阵图,你只需在阵眼松动时引动混沌灵脉,水之源自会现形。\"
元彬接过玉简,指尖触到上面的符文时,突然一阵刺痛——那是商河设下的禁制。
他抬眼看向商河,对方正优哉游哉地喝酒,仿佛早料到他会拒绝。
\"你要我做的事,是不是和破阵有关?\"元彬问。
商河笑而不答,只是指了指玉简:\"你若肯应下,三日后去昆仑天池找雪君真人,她会给你件东西。\"他转身走向山洞,又在洞口停住,\"对了,那丫头在天池吃得可香了,昨天还把雪君的灵桃园啃了半亩。\"
元彬望着他的背影,直到商河的身影消失在洞内,才低头看向手中的玉简。
月光下,玉简上的符文突然流转起诡异的红光,像极了当年幽冥海的血雾。
他攥紧玉简,指节发白——水之源近在咫尺,可商河的计划里,分明藏着比真仙斗法更危险的东西。
洞外的真仙喊杀声渐弱,商河的笑声却从洞内传来:\"小友,记住了——这世上没有白吃的灵桃,也没有白给的本源。\"
元彬深吸一口气,将玉简收进储物袋。
他转身走向崖下的山路,靴底碾碎一片薄冰。
远处,圣域方向腾起数道流光,那是古仙盟的长老赶去联盟驻地。
他知道,三日后的昆仑天池,将会是另一场风暴的开始。
而此刻的商河,正坐在洞内的石凳上。
他屈指一弹,一道虚影从体内飘出——那虚影与他生得一模一样,连酒葫芦上的划痕都分毫不差。
虚影冲他拱了拱手,便化作一缕轻烟,朝着圣域联盟的方向飘去。
圣域联盟驻地的演武场内,安达兴正对着月光擦拭佩剑。
忽然,他闻到一缕熟悉的酒香。
转头望去,只见石桌旁多了个穿青衫的老者,正举着他的酒坛痛饮。
\"商河?\"安达兴皱眉,\"你怎敢擅闯联盟驻地?\"
商河的虚影放下酒坛,指节叩了叩桌面:\"安盟主,我来是想问你,安泊那丫头,最近可曾回山?\"
安达兴的瞳孔骤然收缩。
安泊是他最疼爱的孙女,半月前说要去下界历练,至今未归。
他刚要开口,却见虚影已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石桌上,酒坛里的酒液正泛着诡异的涟漪,像极了某种古老的预言。
山风卷着商河的笑声,飘向更远的地方。
安达兴盯着商河虚影消失的位置,手中的佩剑\"当\"地落在石桌上。
演武场的月光突然变得冷冽,他摸出腰间的传讯玉符,那是安泊离开时留下的,半个月来始终沉寂,没有半点回应。
\"安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