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葬苻坚,可以收买人心,可以安抚那些,还忠于前秦的势力。
这就是政治,冰冷,虚伪,但有效。
“那……玉玺怎么办?”亲卫统领又问,姚苌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苻坚说玉玺送去了冉闵那里,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
“派人去查。”他沉声道,“查清楚,玉玺到底在谁手里。”
“如果是冉闵……那就想办法,拿回来。”
“诺。” 亲卫统领退下。
姚苌独自坐在马上,望着五将山山顶。
那里,火光已经熄灭,只有浓烟依旧袅袅升起。
雪花越下越大,很快,就会掩盖一切痕迹,血迹、尸体、还有今天发生的一切。
但有些东西,是掩盖不了的。
比如仇恨,比如背叛,比如……那个死在雪夜里的皇帝,最后看他的眼神。
姚苌忽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他裹紧了披风,调转马头,“回营。”
五千羌族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退去,消失在苍茫的雪夜中。
五将山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风雪,依旧在呼啸。
仿佛在为一个时代的终结,唱响最后的挽歌。
第四幕 玉玺谜
翌日,骊山北麓冉魏大营,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
冉闵坐在主位,赤着上身,军医正在为他处理左肋的伤口。
那是昨天与慕容恪对决时留下的,虽然不致命,但很深,需要仔细缝合。
他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却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帐下,众将肃立,李农、张断、董狰、薛影、玄衍、墨离……
每个人都身上带伤,但眼中都燃烧着,兴奋的光芒。
因为昨天那场大战,他们赢了,重创慕容恪,击溃燕军,焚毁其后勤大营。
虽然自己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但战略目的完全达成。
现在,慕容恪已经率残部退往潼关,长安唾手可得。
“王上。”玄衍率先开口,“长安城内传来消息……”
“姚苌攻入皇城,但扑了个空,苻坚已经提前突围,姚苌正在追击。”
冉闵点点头,示意军医继续缝合。
“还有……”玄衍顿了顿,“探子回报,昨夜五将山方向,有火光和喊杀声。”
“今晨,姚苌的部队从那里撤回,而且……举行了隆重的葬礼。”
“葬礼?”冉闵皱眉,“谁死了?”
“应该是苻坚。”玄衍的语气很平静,“姚苌用天子之礼厚葬了他,还立了碑。”
“碑文写的是,‘大秦天王苻坚之墓’。”
帐内一片哗然,“姚苌这厮,弑君就弑君,还假惺惺地厚葬?”
董狰啐了一口,“真他娘的虚伪!”
“他是做给天下人看的。”墨离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
“厚葬苻坚,可以收买人心,可以洗脱弑君的恶名,这是政治,不是情义。”
冉闵沉默片刻,忽然问:“玉玺呢?”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传国玉玺,自秦始皇以来,就是天命所归的象征。
谁得到了它,谁就有了,法统上的优势。
苻坚逃亡,不可能不带着玉玺,现在苻坚死了,玉玺落在谁手里,至关重要。
玄衍摇头:“不清楚,姚苌厚葬苻坚时,没有展示玉玺。”
“探子也没打听到,玉玺的下落。”
“会不会被姚苌私吞了?”李农猜测。
“有可能。”玄衍说,“但也有可能,苻坚真的把玉玺送走了,就像他说的那样。”
“送给了谁?”
玄衍看向冉闵:“他说,送给了大魏,送给了王上您。”
帐内再次哗然,冉闵也愣住了,苻坚把玉玺送给他?这怎么可能?
两人是死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苻坚就算把玉玺扔了,也不会送给他啊。
“他在离间。”墨离冷静分析。
“临死前说玉玺在王上手里,是为了挑起王上和姚苌的矛盾。”
“姚苌想要玉玺,就一定会来找王上要。”
“到时候,鹬蚌相争,他泉下有知,也能含笑九泉了。”
众人点头,都觉得这个分析有理。
苻坚这一手,够毒,但冉闵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想起苻坚这个人,虽然是对手,但他不得不承认,苻坚是个君子。
他是个有理想、有坚持的人,这样的人,会临死前耍这种小把戏吗?
“报!”传令兵急匆匆跑进大帐,单膝跪地。
“营外有人求见,说是……说是奉苻坚遗命,来送东西。”
帐内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向冉闵。
冉闵的眼神变得锐利:“来的是什么人?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