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冉闵的龙雀刀,依旧光洁如新,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更可怕的是那身铠甲,悦绾至少有五次,刀锋砍中了冉闵的身体。
但血渊龙雀铠的防御力太变态了,刀砍上去,只留下一道白痕,连甲叶都破不开。
这怎么打?“悦绾将军!”一个亲兵忍不住喊道,“用弩!用弩射他!”
悦绾心头一动,是啊,刀砍不破,那就用弩。
再坚固的铠甲,也挡不住,近距离的弩箭直射。
他虚晃一刀,抽身后退,同时大吼:“弩手!瞄准他的面门!”
墙头上的弩手,早就准备好了,闻言立刻扣动扳机。
十几支弩箭,呼啸着射向冉闵,但冉闵甚至没有躲。
他只是举起左手,那只手上,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阴阳逆乱断狱矛的短柄。
矛身瞬间伸长,化作一杆七尺长矛。
然后他挥矛,矛影如轮,在身前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屏障。
叮叮叮叮!弩箭全部被磕飞。
而就在弩手们,准备装填第二波时,冉闵动了。
他右手龙雀刀横扫,逼退扑上来的燕军士兵,左手断狱矛如毒蛇出洞,刺向悦绾。
这一矛,快如闪电,悦绾举刀格挡,铛!朴刀终于不堪重负,从中断裂。
断狱矛的矛尖,擦着悦绾的肩甲划过,带起一溜火星。
虽然没刺中皮肉,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踉跄后退,一口鲜血喷出。
“将军!”燕军士兵惊呼,冉闵没有追击。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悦绾,缓缓举起龙雀刀。
刀尖,指向悦绾的咽喉,“降,或者死。” 四个字,冰冷如铁。
悦绾擦去嘴角的血,看着手中断成两截的朴刀,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涩,却也很释然。
“冉闵。”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效忠慕容氏吗?”
冉闵沉默。
“因为太原王,说过一句话。”悦绾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他说,这乱世,需要秩序,胡汉之争,需要有人来终结。”
“杀光一方,不是办法,让胡汉共存,才是正道。”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我信了,所以我跟着他,南征北战,杀人无数。”
“我以为,我在为一个,更好的天下而战。”
“但现在,我明白了。”悦绾看着冉闵,眼神复杂,“这世上,根本没有共存。”
“只有你死,或者我活,胡人和汉人,注定只能活一个。”
他扔掉断刀,缓缓拔出,腰间的匕首。
那只是一柄普通的匕首,甚至有些锈迹。
“所以,我不降。”悦绾说,“不是因为我,忠于慕容氏。”
“而是因为……我是鲜卑人,你是汉人。我们之间,没有第三条路。”
说完,他反握匕首,刺向自己的咽喉,但冉闵的动作更快。
龙雀刀化作一道血光,在悦绾的匕首触及皮肤前,斩下了他的头颅。
人头飞起,在空中旋转,最后落地,滚了几圈,停在血泊中。
那张方正面孔上,眼睛还睁着,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不甘,只有……一丝解脱。
冉闵看着那颗人头,沉默良久。
然后,他弯腰,捡起人头,用悦绾的头发系在腰间。
“厚葬他的尸体。”他对身后的赫连如刀说,“这是一个真正的战士,值得尊重。”
冉闵转身,望向营垒深处,那里,还有最后的抵抗。
“传令。”他的声音响彻战场,“一刻钟内,结束战斗,然后撤退。”
“诺!”修罗近卫营,爆发出震天的咆哮,如同饿狼扑食般,杀向残余的燕军。
战斗,很快结束了,当第一缕晨光照亮骊山时,燕军大营已经化为一片火海。
粮仓烧了,匠营毁了,马厩空了,八千守军,战死五千,俘虏两千,逃散一千。
而冉闵付出的代价是,阵亡三千七百人,重伤一千二百人。
其中,光是鬼哭涧那条路,就摔死、毒死了五百三十七人,但,值了。
冉闵骑在飒露之上,回头望着那片火海。
望着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望着东方渐渐亮起的天空。
胸甲内侧,五色土锦囊贴着他的心脏,微微发烫。
“王上。”玄衍策马来到他身边,青衫上沾满了血污。
“张断将军的疑兵已经撤回,敖未的水鬼也完成任务。”
“慕容恪的主力……已经从长安出发,最多一个时辰,就会到这里。”
“那就撤。”冉闵调转马头,“按原计划,回骊山大营。”
“诺。” 大军开始有序撤退。
重伤员被抬上担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