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部背叛与外部强权的,双重打击下,几乎兵不血刃地,易主了。
当黎明第一缕曙光,照射在番禺城头时。
那面象征着士氏王权的旗帜,已然被撤下。
取而代之的,是冼夫人的孔雀钺斧大纛,与秦良的“秦”字将旗,并排飘扬。
而陈帆,站在自家府邸的高楼上,看着渐渐被控制的城池。
看着港口那些完好无损的、属于他的商船,长长舒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与野心交织的复杂笑容,他赌赢了。
只是这场交易的对象,是来自北方的深渊,未来的命运,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第四幕:新旗升
天色大亮,番禺城内的骚动,已然平息。
街道上,俚兵与白杆军士兵混合巡逻,维持着秩序。
虽然气氛依旧紧张,但并未出现,大规模劫掠和屠杀。
秦良严令部下秋毫无犯,冼夫人也约束俚兵,局面很快稳定下来。
王宫广信殿前,文武百官被“请”到了这里。
他们个个面色惶惑,低头窃语,不知等待自己的,将是怎样的命运。
冼夫人与秦良,并肩立于,殿前高阶之上。
冼夫人换上了一身,更加庄重的俚人领袖服饰,孔雀羽与银饰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她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群臣,声音沉稳而有力,传遍全场。
“士蕤无道,祸乱岭南,今已伏天诛!”
“本王受俚人各部,及南越有识之士推举,暂摄国政,以安民心!”
她直接宣布,接管政权,语气不容置疑。
下方群臣,尤其是俚人出身的官员,纷纷躬身表示拥护。
汉人官员则面面相觑,最终在邓岳带头下,也无奈行礼。
形势比人强,由不得他们不低头。
紧接着,冼夫人侧身,向秦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良上前一步,银甲白袍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她声音清越,如同玉石交击: “我主冉魏武悼天王,闻南越变故!”
“特命本将前来,助冼夫人平定乱局,抚慰百姓。”
“天王有令,南越之地,本为汉土,俚汉皆为同胞,过往之事,概不追究。”
“自即日起,废南越国号,置岭南安抚使司。”
“由冼夫人权摄安抚使之职,总揽军政,归附冉魏!”
她代表冉闵,正式宣布了,对南越的处置方案,废国置司,羁縻统治。
既承认了冼夫人,实际统治者的地位,又将南越纳入了,冉魏的版图体系。
给予了其,合法的地位,以及一定的自治权。
这个方案,无疑是最符合,当前现实的选择。
既能快速稳定局势,避免长期占领,带来的消耗。
借助冼夫人在俚人中的威望来治理这片土地,同时将冉魏的势力,正式楔入岭南。
冼夫人对此,显然早已与秦良达成默契。
她微微颔首,转向群臣:“本王既受天王册封。”
“自当恪尽职守,保境安民,与北朝永结盟好,共御外侮!”
大局已定,随后一系列安民告示,被迅速张贴出去。
宣布免除部分苛捐杂税,严惩趁乱劫掠者,并号召流民返乡,恢复生产。
同时,以冼夫人和秦良的名义,联合发布檄文。
通告岭南各州郡,要求他们认清形势,速来番禺归附。
处理完这些紧急政务后,冼夫人与秦良,并肩走在王宫的花园中。
“多谢秦将军鼎力相助。”冼夫人诚恳地说道。
“若非将军与天王雷霆之势,震慑宵小,此番局面,绝难如此顺利平定。”
秦良微微摇头:“夫人深明大义,果断抉择。”
“方是岭南百姓之福,良只是奉命行事。”
“如今林邑新败,但其国本尚在,范梵志性情暴戾,恐不会善罢甘休。”
“未来岭南安定,还需夫人多多费心。”
冼夫人点头:“将军放心,本王既承此位,自当尽力。”
“只是……那林邑,确是一大患。”
秦良目光望向南方,眼神深邃:“林邑之事,天王自有安排。”
“饕餮旅与无当飞军,会盯死他们,当务之急,是让岭南尽快恢复元气。”
两人停下脚步,望着宫墙外,番禺城的轮廓。
这座城池,在一夜惊变之后,已然改旗易帜。
旧的王朝落幕,新的秩序在血与火、权谋与妥协中,艰难地诞生。
一面崭新的、代表着冉魏与俚汉联合统治的旗帜。
在番禺城头缓缓升起,迎风招展,岭南的格局,从此彻底改变。
而这场惊变所带来的涟漪,必将扩散至更远的地方,影响着天下纷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