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地砸向,大殿中央的林伽!“哐当!”
黄金圣杯与石质的林伽猛烈碰撞,发出刺耳的巨响。
杯中的圣水,混合着酒液,溅得到处都是。
那巨大的林伽,象征着神明无上权威的圣物。
竟被他这含怒一击,砸得崩落了一小块碎石!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神王,这亵渎神明的狂暴举动惊呆了!
就连毗奢耶和莎维德丽,眼中也露出了骇然之色。
范梵志胸口剧烈起伏,双目赤红,如同择人而噬的猛虎。
他信仰神明,但更信仰自己的力量。
圣象军团的覆灭,不仅意味着军事上的惨败,更意味着他“神王”光环的崩塌。
意味着他一直以来宣扬的“神佑林邑”,成了一个可笑的笑话!
这比战败本身,更让他无法接受!
“鸠摩罗……这个无能的蠢货!他玷污了神明的荣耀!他辜负了朕的信任!”
范梵志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还有那些北方的异端!那些亵渎神明的魔鬼!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用他们的血,用他们的魂,来平息湿婆神的怒火!”
他猛地转向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群臣,咆哮道。
“都还愣着干什么?!备战!全国备战!朕要亲征!”
“朕要亲手将那些,北方修罗的心脏挖出来,献祭给伟大的毁灭之神!”
神王的愤怒,如同被引爆的火山,瞬间吞噬了理智与神圣。
湿婆神殿内,只剩下他狂暴的怒吼在回荡。
以及那破碎的林伽,无声地诉说着,信仰的裂痕。
第二幕:朝堂涌
范梵志狂暴的怒吼还在神殿中回荡,但当他甩袖离去后。
留下满殿惊魂未定的臣子,各种复杂的心思,便开始在暗流中疯狂滋长。
紧急朝会移驾至,相对世俗的议政殿,气氛依旧凝重。
但已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掺杂了算计、推诿与自保。
范梵志高踞王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之前的狂怒稍稍平息,但眼神中的戾气,却更加骇人。
宰相苏利耶第一个出列,作为国家的“大管家”,他首先考虑的是现实问题。
“陛下息怒。”苏利耶的声音,带着商人特有的圆滑与谨慎。
“我军新败,士气低迷,且损失了,大量象兵和精锐。”
“此时仓促再起大军,恐……恐力有未逮。”
“国库虽丰,但支撑一场大战,尤其对手如此……凶悍,消耗必然巨大。”
“是否……先行固守,重整军备,再图后计?”
他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确,没钱,没兵,打不起。
“固守?”范梵志冷笑一声,冰寒的目光扫过苏利耶。
“等到那些北方魔鬼,消化了战果,兵临我毗罗补罗城下吗?”
“苏利耶,你的算盘,难道只算得到金银,算不到亡国之危吗?!”
苏利耶额头见汗,连忙躬身:“臣不敢!臣只是……”
“陛下!”一名刹帝利军事贵族,昂首出列。
他是鸠摩罗的副将之一,家族与鸠摩罗关系密切。
“宰相大人所言,虽是老成持重,但未免太过怯懦!”
“我林邑立国,靠的是勇武与神恩!如今国耻当头,正当举国之力,雪此奇辱!”
“臣愿为先锋,戴罪立功,必斩北将首级,献于陛下阶前!”
他试图用主战的姿态,来稍微挽回一些,因鸠摩罗战败,而受损的家族声誉。
“雪耻?就凭你?”范梵志语气刻薄。
“鸠摩罗尚且败得如此之惨,你又有何能耐?”
“莫非觉得北兵手中的刀剑,砍不断你的脖子?”
那名贵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讷讷不敢再言。
这时,国师毗奢耶,那平缓而毫无波动的声音响起。
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滴入了一滴冷水。
“陛下,战争的胜负,不仅取决于刀剑,更取决于神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位来自天竺的婆罗门高僧身上。
毗奢耶微微躬身,继续用他那特有的、仿佛能洞悉命运的语气说道。
“此次失利,或许是湿婆神,对我等的考验。”
“亦或许是……某种,我们未曾察觉的‘不洁’。”
“玷污了军队,导致了神恩的暂时离去。”
他话语中的暗示,极其恶毒,直接将战败的责任,引向了可能存在“不洁”的因素。
某些不够虔诚的将领,或者国内其他潜在的、不被婆罗门祭司集团所喜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