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遣一偏师,佯攻洛阳,吸引前秦注意力,主力则隐蔽疾进,直扑函谷。”
“同时,可令‘镜鉴台’加紧活动,在关中散布流言,动摇其军心民心。”
“若能在关内寻得内应,或促使羌、氐豪帅生异心,则事半功倍。”
慕容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阳骛的策略,正合他意。
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也不崇尚,单纯的蛮勇。
“慕舆根。”
“末将在!”慕舆根精神一振。
“你的‘血鹰骑’,是为锋刃,而非墙盾。”
“此战,有你冲锋陷阵的时候,但需听号令,不得妄动。”
“……末将遵命。”慕舆根虽有些不甘,但对慕容恪的军令,还是服从的。
慕容恪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邺城的夜空,星子稀疏,一弯冷月悬于天际。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定鼎乾坤的力量。
“以慕容垂为帅,率军五万,佯攻洛阳,摆出欲夺中原之势。”
“本王,亲率‘龙城铁骑’两万,‘血鹰骑’三千,并步卒五万。”
“即日秘密西进,目标函谷关!”
“檄文……”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就写‘助秦讨逆,清君侧之修罗余孽’吧,总要有个堂堂正正的名分,不是吗?”
他转过身,烛光映照着,他那半张清俊半张冰冷的侧脸,眼神锐利如鹰。
“告诉将士们,此战,关乎大燕国运!拿下函谷,则关中可图,天下可期!”
“诺!”阳骛、慕舆根、宋该齐声应道。
邺城的定策,如同给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上紧了发条。
庞大的国家力量,开始高效运转起来,粮草、军械、人员……
如同溪流汇入江河,向着既定的方向涌动。
慕容恪的指尖,终于重重地,点在了舆图的“函谷关”上。
苍狼,已亮出獠牙。
第二幕:铁骑进
秋深,霜重,太行八陉之一的滏口陉。
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如同沉默的钢铁洪流,在险峻的山道间蜿蜒前行。
没有喧哗,没有旌旗招展。
甚至连马蹄,都包裹了厚厚的麻布,最大限度地,减少了行进间的声响。
士兵们口衔枚,马摘铃,只有甲叶,偶尔不可避免的摩擦声。
以及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
这就是,慕容恪亲率的,西征主力。
中军,慕容恪骑在他的神骏战马之上,身披那套标志性的“苍狼狩月”明光铠。
玄色甲胄在清晨的薄雾中,泛着冷冽的光泽,胸口的狼形护心镜栩栩如生。
他没有戴头盔,额前几缕黑发被山风拂动,更衬得面容清俊。
只是那双眸子,右眼深邃如渊,左边冰晶义眼,冷漠如冰,让人望而生畏。
他的马鞍旁,挂着他的兵器,那柄长达一丈八尺的“裂土”马槊。
槊杆乌黑,槊锋狭长,在朦胧的晨光中,隐隐有风雷之气萦绕。
大军行进极其迅速,却又保持着,严整的队形。
慕容恪用兵,向来以“静如山岳,动如雷霆”着称。
他对麾下“龙城铁骑”的控制,已臻化境。
副将慕容泓策马靠近,低声道:“二哥,斥候回报,前秦东部防线果然空虚。”
“各地守军皆被邓羌、张蚝抽调,集中于洛阳至函谷一线。”
“我军此行,当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慕容恪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两侧,陡峭的山崖:“不可大意。”
“王猛非是庸才,虽被东西线牵扯精力,但未必没防防备。”
“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务必在三日内,抵达函谷关下。”
“是!” 军令传下,队伍的行进速度,再次提升。
铁骑如风,步卒紧随,展现出慕容燕国军队,极高的训练水平和纪律性。
慕舆根率领着,他的三千“血鹰骑”,作为前锋游弋在大军侧翼。
这些轻装突骑,人人右臂系着血红布带,眼神凶狠,如同狩猎前的鹰隼。
慕舆根本人更是躁动不安,他渴望战斗,渴望用敌人的鲜血,来证明自己价值。
洗刷因血统问题,而在宗室内,受到的隐性歧视。
阳骛则坐镇中军,协调后勤与联络。
他不断接收着,来自“镜鉴台”和各方渠道的信息。
在地图上标注着,前秦军力的最新动向,确保慕容恪能随时掌握全局。
途中,大军经过一些,前秦边境的村寨。
寨民们看到这支,突然出现的、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燕军。
无不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