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吻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
手中的银刀,稳定地划过一道弧线,切下了一小块坏死的息肉。
她的动作没有一丝颤抖,仿佛在雕刻一件艺术品,而非处理一个活生生的人体。
“给我三天时间。”她平静地说,“第一批适应岭南的‘猎杀者’,就能投入战场。”
“我会让林邑人明白,他们的神只,管不到北地来的‘恶鬼’。”
第三幕:密林猎
战争的阴影,从不因环境的改变,而放缓脚步。
就在饕餮旅,艰难适应岭南环境的同时。
林邑与南越的联军,已经像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
悄然北上,侵入了冉魏名义上,控制的交州边境。
联军先锋,由林邑国,一位名叫鸠山纪丹的将领率领。
他骑在一头披挂着华丽布幔、额前点着朱砂的战象上,志得意满。
身后是五百名,林邑精锐的“猎头者”步兵,以及一千名被征调来的南越俚兵。
鸠山纪丹精通汉话,对着身旁一名皮肤黝黑、穿着南越俚人酋长服饰的汉子笑道。
“赵光渠帅,你看这北方的土地,即将沐浴在,我林邑神明的光辉之下。”
“那些懦弱的汉人,只敢躲在城墙后面,在这山林里,他们就是待宰的猪羊。”
被称为赵光的俚帅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心中却不以为然。
他见识过北方军队的厉害,也对林邑人高高在上的姿态暗自不满。
但他不敢表露,只是附和道:“将军神威,自然所向披靡。”
“只是这萌渚岭,地势复杂,还需小心埋伏…”
“埋伏?”鸠山纪丹不屑地嗤笑一声,“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任何诡计都是徒劳!”
“我林邑的勇士,是山林的子孙,雨林的猎手!”
“传令,加速前进,天黑前,我要在前方的溪谷扎营。”
“用第一批俘虏的血,祭祀伟大的湿婆神!”
队伍继续前进,深入一片更为茂密的河谷雨林。
这里藤蔓如巨蟒垂落,巨大的板状根突出地面,形成天然的障碍。
光线愈发昏暗,湿热的空气,几乎凝滞。
突然,一声极其短暂、仿佛被扼死在喉咙里的惨叫,从队伍侧翼的密林中传来。
“怎么回事?!”鸠山纪丹警惕地举起手,队伍立刻停下。
一名林邑士兵慌忙跑来汇报:“将军!是…是斥候!”
“我们派出去的三名斥候,有一个没按时间回来接应,刚找到他…他…”
士兵的脸上充满了恐惧,“他被挂在树上…肚子被掏空了!”
“周围有…有很多狼的脚印,但又不太像…”
“狼?”鸠鸠山纪丹眉头紧锁,“这地方哪来这么大的狼?”
“是俚人驯养的猎犬,反噬了吗?”他怀疑地看向赵光。
赵光连忙摆手:“将军明鉴!”
“我们俚人最好的猎犬,也绝不敢袭击武装战士,更不会用那种方式杀人…”
就在这时,前方负责开路的俚兵队伍,突然发生了一阵骚乱。
几声凄厉的惨叫,划破林间的寂静,“敌袭!是野兽!好多野兽!”
鸠山纪丹催动战象上前,只见前方的林间空地上,景象如同地狱。
十几头暗红色的血鬣狗,正疯狂地攻击着陷入混乱的俚兵。
这些畜牲狡诈而残忍,专门攻击下盘,撕咬腿脚。
一旦得手,便迅速退开,绝不纠缠。
它们的咬合力惊人,俚兵身上简陋的藤甲和皮甲。
在它们口中如同纸糊,骨骼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更可怕的是,在血鬣狗制造的混乱中,几道灰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突入。
那是影狼,它们速度更快,动作更隐蔽。
往往从视觉死角扑出,直接咬向士兵的咽喉,一击即走,绝不恋战。
俚兵们惊慌失措,他们的毒箭和吹镖在近距离混战中难以施展。
弯刀又往往砍不中灵活的战兽。队伍瞬间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稳住!结阵!用长矛!” 赵光声嘶力竭地大喊,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鸠山纪丹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敌人不是预想中的汉军。
而是一群如此恐怖的野兽。“放箭!瞄准那些畜生!”
林邑弓箭手们仓促放箭,但箭矢大多被茂密的枝叶挡住。
或者射中了高速移动的影子,效果甚微。
“吼!” 一声低沉、却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咆哮,从林深处传来。
这声音带着一种原始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连鸠山纪丹座下的战象,都不安地甩动着鼻子,后退了半步。
随着这声咆哮,兽群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