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篝火,只有几盏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兽骨灯。
映照着一张张或麻木、或扭曲、或充满非人狂躁的面孔。
统领巫獠,正盘坐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
他披着那件,用无数种兽皮碎片,缝合而成的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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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涂满了用朱砂、骨粉和植物汁液混合而成的油彩,勾勒出古老而诡异的图腾。
他手中把玩着那支用人骨与兽骨拼接而成的噬魂骨笛,眼神空洞地望着崖壁下方。
那里,副统领血吻,正在工作。
她的“工作室”,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兽皮帐篷。
但四面通风,更像一个进行某种残酷仪式的祭坛。
帐篷中央,是一名几乎看不出原貌的“士兵”。
被用浸过药液的坚韧牛筋,牢牢固定在木架上。
他的左臂,自肩胛以下,已经不再是,人类的手臂。
那里覆盖着,暗灰色鳞片,肌肉异常粗壮。
末端生长着,如同镰刀般,骨刃的恐怖肢体。
肢体与肩膀的连接处,血肉模糊。
可以看到扭曲增生的血管和神经,正随着士兵痛苦的喘息,而微微搏动。
这就是血融者,饕餮旅最核心,也最悲惨的战斗力,是血吻“杰作”的体现。
血吻本人,裹在厚重的、浸满药液的火浣布袍子里。
只露出一双,异常专注和冷静的眼睛,她的动作精准而迅速。
正用一柄薄如柳叶的银刀,小心翼翼地修剪着,连接处的坏死组织。
同时将一种墨绿色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药膏,涂抹上去。
“忍耐。”她的声音透过布袍,显得有些沉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山魈’的前臂骨,与你的臂神经融合得很好,排斥反应比预想的弱。”
“只要熬过这次‘生长痛’,你的力量将能轻易撕开,林邑人的藤甲。”
那士兵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巨大的痛苦让他的眼球布满血丝,几乎凸出眼眶。
但他死死咬着一根,裹着麻布的短木,没有惨叫出声。
他的眼神中,除了痛苦,还有一种混杂了恐惧、麻木。
以及一丝……渴望获得力量的,复杂情绪。
帐篷外,还有十几名等待“调整”,或正处于不同融合阶段的血融者。
有的背上隆起了,类似龟甲的骨板。
有的双腿反关节,覆盖着浓密的硬毛,如同野兽的后肢。
他们是战争的产物,是被这个时代,逼出来的怪物。
巫獠的目光,扫过这些痛苦的造物,古井无波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缓缓举起骨笛,凑到唇边,却没有吹响。
只是无声地摩挲着,笛身上那些细密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纹路。
“这片土地…很‘饱足’。”他忽然开口,声音如同风吹过干枯的河床。
“草木旺盛,蛇虫滋蔓,生灵的‘魂’也格外活跃,是个…适合‘喂养’的好地方。”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旁,侍立的狰骨说话。
“林邑人崇拜他们的神,用香料和黄金祭祀。”
“南越人敬畏山鬼,用牲畜和歌舞取悦。”
巫獠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冰冷的弧度。
“而我们…我们只用,死亡和恐惧献祭。”
“看看这片林子,它正在‘品尝’我们带来的气息。”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周围密林中,原本嘈杂的虫鸣鸟叫,不知何时稀疏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寂静,以及某种被惊扰后的、无形的躁动。
一些攻击性的毒蛇,在靠近这支队伍营地一定范围后,便会焦躁不安地迅速退去。
连最普通的蚊蚋,似乎也在避开那些,散发着异样气息的血融者和战兽。
狰骨瓮声瓮气地回应:“林子里的‘东西’怕我们,这是好事。”
“怕?”巫獠轻轻摇头,“不,不完全是怕。”
“是‘认知’,它们在认知我们,如同我们也在认知它们。”
“这片土地有自己的规则,有自己的…‘胃口’。”
“我们在试探它的底线,它也在观察,我们这些不速之客。”
“能否成为它生态的一部分…或者,被它消化掉。”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南方,那是林邑和南越联军的方向。
“告诉儿郎们,收起在北地的狂放。”
“在这里,每一次呼吸,每一步踏出,都可能是在与无形的敌人交锋。”
“瘟娘子准备的驱瘴药,必须按时服用。”
“血吻,你的‘孩子们’需要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