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处南越水军的哨卡,控制着通往番禺方向的一条重要水路。
强行闯关必然暴露行踪,绕行则需多耗费数日时间,且要穿越更加险峻的无人区。
“统领,哨卡有小型战船两艘,守军约五十人。”
苏忘凭借超常的听力和目力,已经将哨卡的情况摸得八九不离十。
“他们似乎加强了警戒,盘查比往日严格,可能与林邑使团到来有关。”
钟百棘看着地图上那个标出的哨卡点,沉思片刻,问道:“可能夜间泅渡过去?”
石蛮摇了摇头:“水流湍急,暗礁密布。”
“夜间泅渡风险太大,而且对岸情况不明。”
钟百棘的目光再次投向地图,手指在哨卡上游某处轻轻一点。
“这里,河道收窄,两岸山势陡峭,林木茂密。”
“苏忘,你确认一下,此处是否有废弃的樵径或可攀爬之处?”
苏忘凝神回忆,又侧耳倾听片刻,肯定地点了点头:“有。”
“左侧山崖有猿猴攀援的痕迹,崖壁上植被覆盖,有立足之处,但极为险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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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峻不怕。”钟百棘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石蛮,带你的人,还有军中所有擅长攀爬者。”
“由此处攀上山崖,隐蔽接近哨卡上游。”
“苏忘,你带弩手,在对面山腰密林中选择有利位置,提供掩护和狙杀支援。”
他看向两人:“记住,我要的是,无声解决。”
“不能放走一人,不能发出大的声响。子时动手。”
夜幕降临,漓江畔的山林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江水奔流不息的声音。
哨卡处亮着几点灯火,南越水兵大多已经入睡,只有少数哨兵在懒散地巡逻。
他们绝想不到,死亡的黑影,已经自悬崖绝壁之上悄然降临。
石蛮亲自带队,数十名精选出的飞军勇士,口衔匕首,手足并用。
如同壁虎般,紧贴着陡峭湿滑的崖壁,向上攀爬。
他们动作轻灵而稳健,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藤甲在此刻发挥了作用,轻便且不影响活动。
苏忘则率领一队弩手,早已在对岸山腰的密林中就位。
他们借助树木和岩石的掩护,强弩上搭好了弩箭。
准星牢牢锁定了哨卡上,那几个巡逻兵的身影。
苏忘自己更是屏息凝神,耳朵捕捉着传来的任何声响,手指轻轻搭在弩机之上。
子时正,哨卡上的南越士兵,大多沉浸在梦乡之中。
两名负责了望的哨兵,正靠在一起,抱怨着岭南湿热的天气和枯燥的守备任务。
就在这时,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哨卡上游的悬崖边悄然滑落。
正是石蛮和他手下最精锐的士卒,他们落地无声,迅速分散开来。
扑向各自的目标,营房、哨位、停泊在岸边的小船。
“呃……”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被扼住喉咙的闷哼响起。
一名巡逻的哨兵被从背后捂住了嘴,锋利的匕首轻易地割断了他的喉管。
几乎在同一时间,其他几个关键位置的哨兵,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石蛮如同人形凶兽,直接撞开了一间营房的门,里面的南越士兵刚从睡梦中惊醒。
还来不及呼喊,便被迅猛精准的短刀和匕首,结果了性命。
战斗在寂静中进行,只有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和濒死者徒劳的挣扎。
对岸,苏忘的弩箭始终引而不发。
他的任务是在必要时进行远程狙杀,清除意外因素。
但石蛮等人的行动干净利落,几乎没有给他出手的机会。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整个哨卡便彻底沉寂下来。
五十名南越水兵,在睡梦和懵懂中被尽数格杀,无一漏网。
石蛮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活口,然后对着对岸发出了几声模仿夜枭的啼叫。
很快,钟百棘率领主力,利用哨卡原有的小舟和临时扎制的木筏。
迅速而安静地,渡过了漓江。
踏上对岸,钟百棘看了一眼,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南越士兵尸体。
以及被破坏的通信烟火装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清理痕迹,将尸体和船只沉入江心深潭,休息一个时辰,然后继续出发。”
命令被迅速执行。飞军士兵们熟练地处理着现场,仿佛在做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
片刻之后,除了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血腥气。
这个漓江畔的哨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个时辰后,无当飞军再次消失在,岭南的夜色山林之中。
继续向着他们的,目标番禺,无声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