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邑蛮子,仗着几头长毛畜生,几根破吹箭。”
“就敢妄称神谕,犯我疆土,逼我属国!”
“此等跳梁小丑,藐视我大魏天威,当如何?”
“杀!杀!杀!”三千人的低吼,汇聚在一起,并不震耳。
却带着一股,铁血般的意志,仿佛利刃出鞘前的嗡鸣。
“好!”钟百棘猛一挥手,“我无当飞军!”
“乃王上手中利剑,专为劈荆斩棘、克险攻坚而生!”
“岭南烟瘴,五岭险阻,在林邑蛮子眼中是天堑。”
“在我等眼中,便是建功立业之通途!”他目光扫过麾下,两位副统领。
石蛮,如同他的人一样,沉默而坚实,站在那里仿佛一座铁塔。
他背后背着一面巨大的、蒙着兽皮的盾牌,腰间挂着飞石索。
脚下放着一捆特制的、用于布设陷阱的铁蒺藜和绊索。
苏忘,则显得清瘦许多,眼神灵动,背上出了一把强弩。
还挂着一个皮质的图囊,里面插满了,各种炭笔和羊皮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耳朵微微翕动,仿佛在捕捉着,风中的一切细微声响。
“石蛮!”钟百棘点名。
“在!”石蛮踏前一步,声如闷雷。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所有险要之处,由你负责构筑防御节点!”
“我要让林邑的象兵,寸步难行!”
“得令!”石蛮重重抱拳。
“苏忘!”
“属下在!”苏忘上前,动作轻盈利落。
“绘制舆图,标记所有水源、险隘、可供伏击之地!”
“你的耳朵,就是全军最好的斥候!我要对前方的地形,了如指掌!”
“明白!”苏忘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
钟百棘最后举起,腰间的“断魂烧”,拔开塞子。
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辛辣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将酒葫芦,递给身旁的亲兵,亲兵会意,捧着酒葫芦,走向队列前方。
“饮下此酒,驱寒辟瘴,壮我胆魄!此去南下,山高林密,九死一生!”
“但我要你们记住,你们是无当飞军!是王上最锋利的獠牙!”
“让林邑的蛮子,让南越的墙头草,都好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兵!”
每一个经过的士卒,都沉默地接过酒葫芦。
饮下一小口烈酒,然后将酒葫芦,传递给下一个人。
没有喧哗,只有一股,沉静而坚定的杀气在弥漫。
仪式简洁至极,酒尽,钟百棘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刀锋指向南方!
“无当飞军,出发!”
三千飞军,如同三千道,融入夜色的幽灵,无声无息地开拔出营。
他们没有走官道,而是凭借苏忘,早已勘探好的小路。
利用舟船、山道,以惊人的速度,向着五岭方向穿插而去。
士兵们脚步轻快,动作协调,显然早已习惯了,这种高强度的山地行军。
他们饮用特制药酒,无视瘴气,如同真正的山林之子。
迅速消失在,南方的崇山峻岭之中。
钟百棘回头,望了一眼建康城的方向。
眼中没有任何犹豫,只有执行任务的绝对专注。
他拍了拍肩上的“青瞳”,山隼振翅而起,化作一个小黑点。
消失在南方天际,成为大军最前端的眼睛,飞军已动,獠牙初露。
第四幕:惊南荒
就在无当飞军的身影,消失在南方山峦的同日。
在建康城的另一处,一个更加偏僻、戒备也更为森严的营地。
饕餮旅的驻地,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的气氛,与其说是军营,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混乱而危险的兽巢。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野兽腥臊气、草药的苦涩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营地的栅栏,异常高大坚固,上面布满了,防止攀爬的铁刺。
营地中央,饕餮旅统领巫獠,正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木台上。
他依旧穿着那身,怪异的巫祭袍,脸上油彩,在日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他没有像钟百棘那样训话,而是举起了那支用人骨与兽骨拼接而成的“噬魂骨笛”。
“呜呜呜” 奇异的、人类听觉几乎难以捕捉的,尖锐笛声响起。
并非悦耳的旋律,而是一种充满了,野性与召唤意味的音符。
随着笛声,营地各处响起了,躁动的回音。
“嗷呜!” 低沉的狼嚎,从西侧的兽栏响起。
那是成群的,眼冒绿光的“影狼”,它们焦躁地刨动着地面,獠牙外露。
“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