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光看着吕宝,年轻而坚定的脸庞,心中一痛。
此去,九死一生,但战场之上,没有私情。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忍,沉声道:“好!吕宝,我予你五百精骑!”
“不要恋战,你的目标只有一个,阿史那土门的帅旗!”
“搅乱他的中军!为我主力,创造战机!”
“末将遵命!”吕宝慷慨领命,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为国赴死的决然。
“擂鼓!为吕宝将军助威!”吕光举起“贯日槊”,声音传遍中军。
“全军听令!保持阵型,随我向前推进!让嚈达人看看,什么是大秦的军威!”
“咚!咚!咚!” 雄浑的战鼓再次擂响,带着悲壮与决绝。
吕宝率领五百,身着赤色战袍的,吕氏子弟兵。
如同一条逆流而上的红色血线,脱离了主力大阵。
义无反顾地,向着嚈哒中军,那面醒目的黄金狼头大纛,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与此同时,吕光亲率主力,不再试图直接救援邓羌、张蚝。
而是如同一只收拢了翅膀,准备发出致命一击的金鹏,保持着严整的阵型。
坚定地、一步步地,向着整个战场的中心压迫过去!
第四幕:血泉涌
战场中心,张蚝与那头巨象的碰撞,已然爆发!
面对如同山峦般冲来的巨兽,张蚝没有丝毫避让。
在巨象长鼻卷来的瞬间,他猛地一夹马腹。
“卷毛赤炭骝”灵性地,向侧前方窜出一步。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足以绞碎钢铁的象鼻。
同时,他手中的“陨星骸槊”,借着马速。
化作一道乌光,狠狠地刺向了,巨象的前腿膝关节!
“噗嗤!” 槊锋精准地刺入了,象腿的关节缝隙!
虽然未能完全切断,但深可见骨的创伤,带来剧痛。
让巨象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哀嚎,冲锋的步伐,顿时踉跄起来。
象背塔楼上的,嚈哒弓手见状,纷纷将箭矢对准了张蚝。
张蚝舞动巨槊,格挡开大部分箭矢,但仍有几支射中了他的甲胄。
甚至有一支,穿透了肩甲的缝隙,带出一溜血花。
他闷哼一声,动作却毫不停滞,猛地抽出槊锋,带出一蓬滚烫的象血。
然后槊杆横扫,将一名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嚈哒骑兵连人带马砸飞!
邓羌也抓住机会,率领残余部队,从侧面猛攻象奴,和护卫的步兵。
他的“虎头湛金枪”如同毒龙出洞,专门寻找敌人的要害。
两人一正一奇,一刚猛一刁钻,竟然暂时将这头巨象,周围的嚈哒士兵压制住了。
然而,其他的战象和更多的嚈哒骑兵,仍在不断涌来。
张蚝和邓羌的突围部队,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下一个浪头打翻。
就在这危急关头,嚈哒中军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
吕宝率领的五百赤甲骑兵,如同烧红的尖刀,以惊人的速度和决死的意志。
竟然真的穿透了,嚈哒外围的层层防线,直插中军腹地!
他们不顾伤亡,甚至不惜以命换命,只为能更靠近,那面黄金狼头大纛一步!
“保护叶护!拦住他们!” 嚈哒中军的惊呼声和号令声,此起彼伏。
显然,吕宝这支决死队的亡命攻击,超出了阿史那土门的预料。
成功引起了,其指挥系统的短暂混乱。
围攻张蚝、邓羌的嚈哒部队,也出现了一丝迟疑和松动。
部分骑兵被调往,中军方向支援。
“机会!”邓羌眼睛一亮,敏锐地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
“张蚝!就是现在!冲出去!” 张蚝也感受到了,压力的减轻。
他没有任何犹豫,手中巨槊向前一指。
发出了自开战以来,唯一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沉咆哮:“吼!”
这声咆哮,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煞气与力量。
竟让周围嚈哒士兵的战马,都为之惊退半步!
残余的秦军士兵,被这声咆哮所激励,跟随着那道黑色的身影。
向着包围圈的薄弱处,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猛烈的一次冲击!
吕光的主力大军,也趁势加强了攻势,整个战线向着嚈哒军的方向狠狠压了过去。
一时间,战场形势似乎出现了,微妙的逆转。
阿史那土门稳坐中军,看着不远处,那支如同疯虎般的赤甲骑兵。
又看了看前方开始松动、并有崩溃迹象的包围圈,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没想到秦军如此顽强,更没想到吕光敢用出,这等“斩首”的险招。
“命令左翼,‘沙漠响马’不惜代价,缠住吕光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