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恪终于将南返,提上了日程。
丸都战局未定,慕容垂新败,南线需要他回去坐镇,统筹全局。
更重要的是,他离开南线已有月余。
虽然定期有军报传来,但终究不如亲临指挥来得安心。
临行前一日,慕容恪再次巡视了“镇北堡”,以及其周边的几处关键营垒。
看着那些在慕容友指挥下,修筑得异常坚固、功能齐全的工事。
以及营中士卒,那沉稳而精干的气象,他心中最后一丝,对北线的担忧也放下了。
慕容友的才能,确实最适合,经营和守成。
他将北线所有的指挥权,包括那五千随他北上的精锐骑兵,都正式移交给了慕容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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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带着数百名亲卫扈从,准备轻装南下。
慕容友亲自将兄长,送出“镇北堡”十里之外,兄弟二人于道旁驻马。
“二哥,南线战事凶险,丸都坚城,五弟又新遭挫折,您回去……万事小心。”
慕容友看着兄长,眼中带着真挚的关切。
他深知南线的局面,比北线更加复杂和棘手。
慕容恪拍了拍,弟弟坚实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
“友弟放心,丸都虽坚,然其气已衰,高句丽内部矛盾重重,破之不难。”
“倒是你,北疆初定,百废待兴,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需时时警惕,处处用心。”
“稳守北疆,便是对为兄,对大燕最大的支持。”
“臣弟谨记。”慕容友重重抱拳。
“对了,”慕容恪似乎想起什么,补充道。
“我已命阳骛加紧筹措粮草,会优先供应北线。”
“你在此整军经武,安抚诸部,若有任何难处,或邺城有异动,即刻以密信报我。”
兄弟二人不再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慕容恪调转马头,最后看了一眼,北方那片广袤而沉默的土地。
以及身后那座,如同磐石般的“镇北堡”,和弟弟沉稳的身影。
随即轻轻一夹马腹,在数百亲卫的簇拥下,向着南方,绝尘而去。
归心似箭,慕容恪一行人沿着来时路,快马加鞭。
越往南行,春意便越发浓郁,道路两旁的田野已见绿色。
河流水量丰沛,与北方的苍莽荒凉,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慕容恪的心,却无法像这春光般明媚。
他不断回想起,南线传来的军报,慕容垂伤势未愈,“狼鹰骑”士气受挫。
虽经阳骛全力整顿,但新败之余,军心难免浮动。
丸都山城,依旧如同沉默的巨兽。
高句丽王高琏,在国师渊净土的“神谕”支撑下,似乎铁了心要顽抗到底。
而且,据镜鉴台密报,高句丽似乎并未完全放弃,向外界求援的努力。
虽然靺鞨这条路,已经被自己堵死,但难保不会有其他变数。
更重要的是,他离开南线太久。
虽然慕容垂和阳骛,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才,但两人风格迥异。
慕容垂勇猛激进,阳骛谨慎持重,长期配合,难保不会生出龃龉。
尤其是在新败之后,如何调整战略……
是继续强攻施压,还是改变策略,都需要他回去亲自定夺。
“传令,再快一些!”慕容恪对身边的亲卫队长吩咐道。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需要尽快回到那个,决定东征最终结局的战场。
回到那个凝聚了,他无数心血和谋划的南线大营。
马蹄声急,卷起一路烟尘,南方的天空下,丸都山城的阴影。
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迫近的压力,变得更加阴沉。
第四幕:砥柱归
当慕容恪那熟悉的身影,在数百亲卫的簇拥下,出现在燕军南线大营辕门外时。
整个大营,仿佛瞬间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活力,又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那种因慕容垂新败,而弥漫的些许惶惑和压抑气氛,顿时为之一清!
“大司马回来了!是大司马!”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营垒。
无论是巡逻的士卒,还是正在操练的将士,亦或是处理文书的小吏。
都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向着辕门方向,投去敬畏和期盼的目光。
慕容恪,这个名字本身,就是大燕东征军的灵魂和定海神针。
阳骛早已率领一众文官武将,在营门外躬身迎候。
他的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快步上前,深深一揖。
“恭迎大司马凯旋归来!北疆定鼎,实乃社稷之福!”
慕容恪飞身下马,扶起阳骛:“士秋辛苦,南线诸事,多赖你与道明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