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楛矢石砮强弓。
为了保持静默,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金属物品,都被仔细包裹。
窟哥作为统帅,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身材雄壮,但在深厚的积雪中行进,却显得异常轻盈和敏捷,如同雪原上的白狼。
他的眼神凶狠而专注,紧握着腰间那柄沉重的骨棒。
阿固紧随其后,他的眼神更加冰冷,仿佛蕴含着风暴。
对高句丽的仇恨,和对此次行动的决绝,让他如同一柄出鞘的毒刃。
他们巧妙地避开了,燕军可能设置的哨卡和巡逻路线。
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沟壑、林带和起伏的雪丘间穿行。
暴风雪前的低气压,和即将到来的大雪,完美地掩盖了,他们的行踪和气息。
“少盟主,前面十里,就是燕军新建的,那个前哨营了。”
一名负责探路的号室部斥候,如同雪狐般滑到窟哥身边,低声禀报。
号室部战士,拥有着超越常人的夜视和方向感。
即使在这样恶劣的天气条件下,依然是最好的向导和眼睛。
窟哥点了点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而残忍的光芒。
他看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语的阿固,低声道:“阿固,按照计划,你带一千五百人。”
“从西面潜入,以纵火、制造混乱为主,动静越大越好!”
“但记住,不要恋战,一旦发现‘狼鹰骑’出动的迹象,立刻向预定地点撤退!”
阿固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语。
只是用手势示意了一下,他麾下那些来自白山部的死士。
这些战士眼神麻木而坚定,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其余人,跟我来!”窟哥一挥手,率领剩下的三千五百名精锐。
借着越来越暗的天色,和逐渐飘起的细碎雪沫,向着前哨营的东侧迂回过去。
他们的目标,并非营寨本身,而是营寨侧后方。
一片地势相对复杂、遍布积雪覆盖的,洼地和枯木林的区域。
那里,将是他们为慕容垂和他的狼鹰骑,精心挑选的……伏击场!
天色,终于彻底黑了下来。
与此同时,酝酿已久的暴风雪,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面目!
呜!凄厉的北风,如同万千鬼魂同时尖啸。
卷起地面积雪,形成令人窒息的白毛风雪暴。
鹅毛般的雪片被狂风裹挟着,铺天盖地地砸落,能见度瞬间降至不足十米!
天地间一片混沌,只剩下风的怒吼和雪的狂舞。
寒冷,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刺透衣物,直钻骨髓。
在这片仿佛末日般的风雪中,靺鞨人的行动开始了。
阿固率领的一千五百名白山部死士,如同从雪地中钻出的幽灵。
悄无声息地接近了,燕军前哨营的西侧栅栏。
营内的燕军士卒,虽然提高了警惕。
但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哨兵的视线和听力,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放箭!” 随着阿固一声低喝。
无数支点燃的、包裹着易燃物的箭矢,如同流星般射入营中!
这些箭矢的目标,并非士兵,而是那些堆积如山的粮草垛。
还有那块,存放工程器械部件的营房、以及马厩!
轰!呼呼!干燥的粮草和木料,遇火即燃。
狂风更是助长了火势,顷刻间,营寨西侧便陷入一片火海!
战马受惊的嘶鸣声、燕军士卒惊慌的呼喊声、救火的锣声……
在暴风雪的呼啸中,交织成一曲混乱的交响乐。
“敌袭!靺鞨人偷袭!救火!快救火!”营内瞬间大乱。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在风雪中艰难地,传回到了十里外的主营。
中军大帐内,慕容垂正对着地图思索,闻听警讯,他猛地抬起头。
眼中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来了!果然来了!”他一把抓起倚在案边的“断岳”槊,声音如同雷霆,“传令!”
“‘狼鹰骑’全体集合!随本王出击,剿灭这些不知死活的靺鞨野人!”
“吴王!风雪太大,此时出击,恐有危险!”副将急忙劝阻。
“危险?”慕容垂长笑一声,豪气干云,“我‘狼鹰骑’乃大燕锋刃,何惧风雪?”
“正因风雪,敌人才会松懈,正是我等建功之时!休要多言,速去点兵!”
不过一刻钟,五千名“狼鹰骑”精锐,已然在营外集结完毕。
尽管风雪肆虐,但这些骑士和他们的战马,依旧保持着昂扬的战意和严整的军容。
他们身披重甲,手持马槊,如同五千尊即将出征的钢铁神只。
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