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低估了那位林海盟主,突地稽的决心和狠辣。
与此同时,远在北方粟末水畔的,靺鞨牙帐内。
一场关乎部落命运的巨大赌博,也正在定策。
突地稽身披熊皮大氅,站在巨大的篝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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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动的火焰,映照着他古铜色脸庞上,深刻的纹路,和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他的长子窟哥和义子阿固,分别站在两侧。
一个战意昂扬,一个眼神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父亲,慕容友那个老乌龟,用那些破营垒,一步步挤压我们。”
“再这样下去,各部儿的猎场,都要没了!”
“儿臣请求带兵,去砸烂他的龟壳!”窟哥挥舞着拳头,声音洪亮。
阿固则沉声道:“盟主,高句丽使者,再次暗中联系。”
“许诺若我们能重创燕军后方,解丸都之围,愿割让白山以南百里之地!”
“此乃收复故土良机!燕军主力被牵制在丸都,其后方必然空虚!”
突地稽沉默着,摩挲着颈间的狼牙项链,他何尝不知,部落面临的困境?
慕容友的稳扎稳打,比慕容恪的奇谋和慕容垂的勇武,更让他感到窒息。
继续僵持,联盟可能从内部瓦解,必须打破这个僵局!
他抬起头,望向帐外阴沉沉的天空。
感受着空气中,那股湿冷的、预示着大雪将至的气息。
“慕容垂勇猛,但其性刚烈,久困之下,必求一战,其粮道,便是其软肋。”
突地稽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在咀嚼着,每一个字的风险与收益。
“慕容恪北上,南线燕军虽众,然分兵围城。”
“机动兵力必以慕容垂的‘狼鹰骑’为核心,若能设法调开,或重创其‘狼鹰骑’……”
他的目光变得凶狠而决绝,如同被逼到悬崖边的头狼:“这是一场赌博。”
“赌赢了,燕军东征之势受挫,我靺鞨可赢得喘息之机,从中牟利,赌输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窟哥和阿固都明白后果,这将是倾尽全力的豪赌!
“窟哥,阿固!”突地稽猛地转身,声音斩钉截铁。
“儿臣在!”
“你二人,挑选各部最精锐的勇士,不要多,只要五千!”
“但要最好的猎手,最好的骑手,不怕死的亡命徒!由窟哥统领,阿固负之!”
“领命!”两人齐声应道,眼中燃烧着火焰。
突地稽走到他们面前,压低了声音,如同猛兽的低吼。
“目标,不是辽阳,也不是那些小粮台。”
“是燕军大营后方,慕容垂新建的,那个前哨补给营!”
“但你们的真正目标,也不是那些,粮草辎重……”
他盯着两个年轻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是慕容垂!是他的‘狼鹰骑’!”
“我要你们,不惜一切代价,将慕容垂引出来!”
“在雪原上,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就算不能全歼,也要打断他一只翅膀!”
他抬头看了看,帐外愈发阴沉的天色,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的笑意。
“看这天色,一场暴风雪,即将来临。”
“这将是长生天,赐予我们最好的掩护……也是埋葬燕军骄傲的坟墓。”
孤狼已定下险计,风雪即将成为杀戮的舞台。
而南线的慕容垂,对此仍一无所知,他正期待着猎物上门。
却不知自己,也可能成为,别人眼中的猎物。
第二幕:白毛风
北方的天空,铅灰色的云层越压越低,仿佛触手可及。
寒风停止了呼啸,天地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连丸都山城上的旗帜,都无力地垂落下来。
经验丰富的老兵和猎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雪来临前的预兆。
慕容垂站在大营辕门前,感受着空气中那股沉甸甸的湿冷,眉头微蹙。
这样的天气,显然不利于军事行动,无论是攻城还是野战。
他下令各部加强营防,减少外出巡逻的频率。
尤其是向北的斥候,要求他们务必在天黑前返回。
然而,就在这片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的死寂中。
一支完全由靺鞨各部精锐,组成的五千人部队。
正在窟哥和阿固的率领下,如同鬼魅般在雪原上潜行。
他们放弃了战马,全员徒步。
每个人都穿着,白色的兽皮外套,与周围的雪地融为一体。
他们的脸上涂抹着,混合了油脂和白的涂料。
防止冻伤的同时,也起到了极佳的伪装效果。
武器,主要是利于